顾深被池澜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池澜却在不经意间转头对宁伽说了句话:“他状态有问题,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原来他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在试探顾深的情绪,如果时间拖得越久,局面就会越不可控,不如早点知道他的目的。
果然,看到池澜稍微有些分心的时候,顾深忽然从身后掏出了一个东西。
失去理智的顾深,竟然从身后掏出一把黑色的刀出来!下一秒钟,他不管不顾的就挥着刀朝着池澜的方向冲过来。
顾深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涣散,池澜观察他的眼神,发现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他,于是眼疾手快地将身后的宁伽一把推了出去。
宁伽没想到顾深竟然陷入自己的情绪陷入的这么深,深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看到锋利的刀刃的那一瞬间,宁伽差点被吓死,但是在恐惧的深处,她却忽然非常清醒理智。
稍稍远离了危险之后,她立刻朝着最近的出口狂奔出去,她必须要找到能够帮忙的人!无论是保安还是路人,一定要找人过来帮忙,还要以最快的速度报警。
池澜小时候学过格斗,所以对付顾深,还算是有些本事在身上,面对顾深毫无章法胡乱刺过来的水果刀,他多少能挡一些,但是缺点就是池澜所处的位置非常的不利。
而且顾深手里还拿着利器,池澜也只能一步一步退到更不利脱身的位置。
终于看到了警卫,宁伽的呼吸几乎都要暂停了,但是她还是用简短的话陈述事实:“里面,有人想用水果刀杀人,快进去,帮忙。”
警卫看到这样气喘不定失魂落魄的宁伽,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然后在对讲机里面召集警卫员过来,跟着宁伽往池澜的方向过去。
她跑的非常非常快,如果现在有人能够记录时间,那么都可能打破某个比赛的记录了。
从前的顾深为了隐藏自己的腕上的伤疤,从来都是讲胳膊裹得严严实实的,但是这日,为了方便和池澜搏斗,他甚至都把袖子撸了上来,青色的疤痕完完全全展露在宁伽面前,让她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这伤疤熟悉却又让人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疤痕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中,陌生则是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面,这疤痕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意外恰好在那一刻发生。
池澜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滑了一下,没有注意到顾深从下面刺过来的刀,因为存在视线盲区,他挡在了一个错误的位置。
而站在不远处的宁伽却看的比谁都清楚。
“不!”
下一秒钟,宁伽就像只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旁边的警卫看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拦都拦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伽的那句话提醒到了池澜,转换位置之后他注意到了危险,躲闪的时候,宁伽刚好冲了过来,他赶紧环抱着她的肩膀护住宁伽,警卫员也立刻上前一步,拉扯着要制服顾深。
顾深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尽管手中的水果刀因为外力作用被掉在了地上,但是他还是靠着力量想要撞击池澜。
在他毫无顾忌的攻势下,池澜护着宁伽,终于被逼到了消火栓的玻璃处,只听“咣当”一声,消火栓的玻璃因为重力作用碎了一地。
宁伽只记得一个巨大的阴影将自己包围,像是筑起了一幢坚固的堡垒,将她完完全全地护在了里面,风雨不沾。
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心跳已经静止了,整个人世界只能听到池澜因为疼痛而逐渐加快的喘息声。
所幸,更严重的场面没有发生,顾深就被警卫制服,然后被带上了警车。
留下来的几个警察走到池澜和宁伽身边,想要查看两人的伤势。
宁伽这才被池澜放出来,低头一看,因为玻璃碎片的原因,他的胳膊上面全是斑驳的血迹。
工作人员立刻给他止了血。
赶过来的医护人员给他检查了一下,说是运气很好,应该只是些皮外伤,但是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而警察这边,也需要一个人跟着他们回去做笔录。
一位警官姐姐看了宁伽一眼,还没说出话,就听池澜说:“我跟你们回去吧,她经历了这些,现在需要休息。”
说完,抬了抬自己的胳膊,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警官陷入了沉思,因为现场只有宁伽一个人看起来还算正常,甚至连轻微的划伤都没有,按理来说,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那边的男士,却坚持要自己过去,按理来说,有些不合规矩。
最终还是宁伽开口道:“我去吧。”
她转身看了一眼池澜,看到他受伤的手臂,脑海里面全是雪花般覆盖下来的破碎玻璃,心疼的不得了。
她对着池澜露出一个笑容:“还是我去吧。”
池澜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就被宁伽打断。
“你先去医院检查,过一会接我回家。”
“好不好?”
宁伽说这就话的时候尾调轻轻上扬了些,有点像是撒娇,又像是在恳求。
池澜几乎从来没有听到过宁伽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话。
这么些年,她一直是在外人的眼中大小姐般的存在,肆无忌惮的追星,肆无忌惮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一路走来都顺风顺水,是什么都可以得到的天之骄女。
但是池澜知道,不是这样的。
她受过的委屈和苦难,不必任何人少。在外人面前这样坚强乐观的模样,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逞强罢了。
就像此刻的她一样,无论收到了怎样的委屈,也只是一脸坦然的样子,淡定地仿佛是个局外人。
“如果必须要去医院的话,那么检查结束之后,我会陪着她去警局。”池澜说。
第46章
◎“你不要我了吗……”◎
医院的检查做的很快, 还是有一些碎玻璃扎在了池澜的皮肤当中,清理之后,医生给他的胳膊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清理的过程并没有那么轻松, 但是走出来的时候, 他依然带着惯有的微笑,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痛苦, 反而骄傲地像个战斗英雄。
他好像总是有这种令人心安的能力,天大的事情到了他这里, 也不过是吹灰小事。
到了警局,池澜让宁伽坐在外面的沙发椅上,还不知道从哪里讨来了一杯热牛奶塞到她手上,自己则是走进笔录室,将全部过程给警官复述了一遍。
另一边对于顾深的检测工作还在进行, 警方怀疑顾深是服用了某种精神类的药物, 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精神类药物的管控很严格,也不排斥使用一些违规药物的可能性。
关于顾深的审判宁伽不愿多了解,但是她知道,他大概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做完笔录之后, 两人从警局出来。
深秋的夜里,冷风簌簌而来, 枯黄的树叶从枝头飘落,在暖黄色的路灯下面打着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冽气息。
这个点路上的车很少,是城市里少有的寂静时刻。
宁伽坐上车之后, 才有种大梦初醒般的感觉。
此刻的宁庭正在往回赶的航班上面, 飞机上面的WiFi信号不好, 池澜接到的电话声也是断断续续的。
“伽伽怎么样了。”
“她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你家……”
宁庭还想说什么,但是池澜这边除了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说话的内容听不到。
他尝试着理解宁庭的意思。
宁庭不放心宁伽一个人在家,又提到了池澜家,所以这是同意让池澜把宁伽接回自己家照顾一两天?
想到这,他回头看了一眼宁伽,只见她靠在座椅上面,略显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脸色还有些发白,这样的状态确实不适合一个人在家,池澜便让司机调转方向,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顺便联系了家庭医生。
等到下车的时候,池澜去车后面接宁伽,发现她的状态有些不对。
她的额头有些发烫,整个人也陷入了沉睡。
池澜吓了一跳,抱起宁伽就往房间走,此刻的家庭医生已经到了,给宁伽做了检查之后,说她只是高度紧张忽然放松下来的低烧而已,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听到这,池澜才彻底放下心来。
别墅里虽然有很多房间,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房间最舒服,所以将沉睡着的宁伽抱进了自己房间。
宁伽睡得很沉很沉,好像是许久没有睡过觉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让她能够彻底放下来那许许多多的想法,完完全全进入梦乡。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很安静,但是总像是缺乏某种安全感一样,微微蜷缩在一起。
池澜生怕宁伽的体温再出什么问题,没过一会便要摸一下她的额头,后面干脆搬了一把椅子过来,靠在她的床头照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