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颜闻言将手中的账本递到秦朝朝面前,弯了弯杏眸:“乐意之至。”
二人谈笑间,铺子里又走来了一个女子,此人高昂着头,带着面纱让人瞧不清面容,但此刻看上去倒像是刻意寻事的。
第47章 仗义执言 “你和太子殿下……不应该啊……
秦朝朝只看了一眼便立即收回视线, 面色变的古怪起来,悄悄的与谢晚颜咬耳朵:“我看此人来者不善。”
谢晚颜顺着视线望过去,熟悉的眉目几乎让谢晚颜一眼便认出了陆婉莹, 随即对着秦朝朝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无事的, 这是九公主。”
秦朝朝闻言瞪大了眼睛, 不确信的又看了看,这才发觉眉眼间真的与九公主有些像,尤其是那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感觉。
陆婉莹显然也是注意到了二人,略微有些诧异,目光再落到桌案上的算盘与账本上, 一时有些迟疑:“嫂嫂是花颜阁的……东家?”
难得陆婉莹没有继续维持以往高傲的模样,语气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
谢晚颜到也没掩饰,只轻轻点了点头:“也算是。”
陆婉莹此刻已经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神色有些复杂,悄悄看了谢晚颜一眼,那她之前一直在这里买胭脂水粉的的事情岂不是谢晚颜都知晓了?
谢晚颜抿唇轻笑, 似乎是看透了陆婉莹的心思,柔和着声音开口:“宁意妹妹若是喜欢这里的东西,日后出了新品我可以命人送一份去宫里。”
花颜阁一直生意极好, 空货的事情屡见不鲜, 陆婉莹自是知晓这一点,闻言倒是有些动容。
看着谢晚颜带着笑意的眼眸, 陆婉莹有些不自在的捏了捏裙角, 似乎是有些犹豫,别扭了片刻,转而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的应了下来:“那多谢嫂嫂了。”
一旁的秦朝朝闻言也坐不住了,伸手拽住谢晚颜的衣袖摇了摇, 有些撒娇的意味:“我也要。”
谢晚颜弯着唇,拍了拍秦朝朝的手,顺着秦朝朝的话开了口:“你是秦老板,还能少了你的不成?”
秦朝朝闻言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来,连带着这几日的阴霾也吹的不见了踪影。
谈笑间,铺子里又踏进三三两两的女客,手挽着手,谈笑着挑选货架上最新的养颜膏。
眼看着铺子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几人也都各自噤了声,以免被外人听到些什么。
其中有两个打扮稍显富贵的的女子却完全没有注意铺子里的其他人,漫不经心的扫视着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大声议论着京城里的流言。
“你听说了吗?卫府世子养的外室将正主给逼走了!”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那外室还有了卫府的子嗣,不过我记得卫府世子妃成婚半载有余了,似乎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也难怪世子非要养外室,这一直没有动静可不着急吗?”
二人说着又掩唇轻笑起来,丝毫不在意周围还有人在,就这般不加掩饰的议论着。
话落,那名白衣女子“啧啧”两声,似是有些惋惜之意:“也不知像世子妃这般矜贵的人儿和离之后还能不能许个好人家。”
这句话说的便有些过了,谢晚颜听闻不禁面色一变,然而此时秦朝朝面色却异常平静,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话一般,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站在不远处的陆婉莹自是将那些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在她们话音落下的那一瞬便变了脸,极为嚣张的走到二人身边,扬言道:“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爱嚼舌根的长舌妇。”
这话一出,谢晚颜不由得抬眸看了过去,没有想到陆婉莹会在此时仗义执言。
一旁的秦朝朝也有些没有预想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印象里嚣张跋扈的九公主。
白衣女子闻言脸色也不好看了,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皱着眉毛道:“你谁啊?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我当然是当朝……你没资格知道我的身份,只需要记着下次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陆婉莹呼之欲出的话语卡在了嗓子眼,转而挺了挺腰板,气势上寸毫不让。
这一动作恰巧将陆婉莹腰间的玉佩露了出来,白衣女子自是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盯住玉佩好一会儿,面色变得更难看了。
这枚玉佩一看便不凡,想必家中必是显赫之辈,不是她们这些小门小户可以得罪的。
她们的这几声争吵声音很大,周围的人自然是注意到了,一时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纷纷探头遥望,不时还会压低声音议论几句。
白衣女子见此只能忍气吞声的将这口气咽下,抬手拿起帕子遮住脸颊,没有再理会陆婉莹的话,一跺脚扭头便走。
一侧的粉衣女子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抬眼看了看陆婉莹,只觉得此人是个不好惹的,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连忙追上去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走到前方随意抓了个打杂的丫头,没好气的开口道:“你们掌柜的呢?我要结账。”
还未等打杂丫头回话,谢晚颜便先一步站起了身子,脸色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来了。”
秦朝朝看着谢晚颜这副模样便知道谢晚颜指定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不禁津津有味的看着二人。
熟稔的扫视一眼白衣女子手中的瓶瓶罐罐,谢晚颜挑了挑眉,拨弄着算盘,转而头也未抬的开口道:“一共二十两。”
白衣女子闻言面色一愣,不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二十两?!我上次买还不是这个价,你这是恶意出价!”
谢晚颜面不改色,言语不急不缓:“最近存货短缺,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这位小姐若是出不起的话可以攒够了银子再过来。”
白衣女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一个月才多少月银,这么一来这个月都买不了其余的珠宝首饰了。
一旁的粉衣女子见状有些迟疑的拽了拽白衣女子的衣袖,小声的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白衣女子不为所动,咬咬牙掏出荷包,将银子重重的放在桌案上:“谁说本小姐出不起了?”
谢晚颜递给一侧的丫头一个眼色,小丫头立刻上前收起银子,对着面前的二人一笑:“小姐慢走。”
白衣女子瞪了谢晚颜一眼,转而加快了脚步离开。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秦朝朝才忽的笑出了声来,乐得开怀:“阿颜你可真厉害,你是没看到刚刚那个人的脸一下就黑了哈哈哈哈。”
谢晚颜轻轻一笑,瞧着秦朝朝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奈:“小点声,还有客人在呢。”
秦朝朝摇了摇头,倒是收了笑,旋即将目光定在陆婉莹身上:“我才不在意,不过还是要多谢公主。”
陆婉莹正挑着要买的东西,闻言转过身来,双手环胸,抬了抬头:“我只是瞧不惯有人比我还嚣张罢了。”
秦朝朝与谢晚颜相视一笑,自是心照不宣,倒是迁就了陆婉莹嘴硬的小性子。
“不过她们有一句话没说错,我的确一直没有为卫府诞下子嗣,不过话说回来,阿颜你和太子殿下怎么也……不应该啊。”秦朝朝有些奇怪的皱起眉头,自言自语,似是有些想不明白。
谢晚颜喝茶的动作一顿,险些呛住,索性顺势咳嗽了几声,随后才柔声开口:“我这身子的状况现在还太早了些。”
秦朝朝像是被说服一般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疑惑下去:“也对,你现在还是先以养好身子为主,不然日后怕是要遭罪的。”
谢晚颜看着秦朝朝认真思考的模样不由得一笑,刻意拖长了语调:“是,秦老板现在可以操心操心铺子的事情了。”
“知道啦,有我在你就放心吧。”秦朝朝拿起账本,言语调笑着,但面色却极为认真。
……
在花颜阁忙了大半日,谢晚颜回到太子府里已近黄昏,照常用了晚膳过后却忽的感到小腹一阵抽疼。
紧接着便感到一股暖流流过,谢晚颜算了算日子,距离上次来癸水的时日还有几日,这次怎的忽然提前了许多?
仔细回想一番,前些时日似乎是一时嘴馋吃了些冰酪,许是这个原因。
小腹的疼痛感令谢晚颜回过神来,匆忙处理过后,实在是有些疼得厉害,谢晚颜只得倚靠在了小榻上,随即闭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瞧上去像是要入睡了一般。
但额头冒出的密密细汉却暴露了谢晚颜此刻并不是看上去这么的淡定从容。
阿荷推开门来,手中端来了一碗红糖姜茶,神色忧虑的看着谢晚颜:“娘娘,喝些茶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