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之间的气氛变得莫名起来,八皇子妃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视一眼,似乎也是有所察觉,终是没有开口。
三人各自回了院子,谢晚颜走在路上仔细地思索了一番,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若是大皇子妃所为她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清楚的知晓长公主的膳食会有什么?
何况她又如何能往华春宫里塞入自己的人?如此看来此事或许真不是大皇子妃所为。
可还会有谁会如此费尽心机的要加害长公主呢?
谢晚颜面色不太好看的踏入了殿中,仔细的整理着脑中的思绪,脑海中忽然回想起早晨的时候陆清择说过的话,季家或是会有所动作。
难不成是季家所为?
能够在华春宫中安排人手,此人在宫内必然权利不小,后宫之中位高权重的季家人只有一个淑妃。
谢晚颜想到这里眸中似有光亮闪过,如此一来倒是说得通了。
长公主中毒一事在宫内传的极快,皇帝听闻自然勃然大怒,长公主回京短短的时间内便接二连三的有人想要加害其性命,并且还皆在皇宫内,可见其并没有将皇帝放在眼里。
一时间,华春宫内挤满了前来探望的贵人,只是长公主一个也都没见,就连皇帝也被拒之门外。
谢晚颜听闻这件事的时候,正巧在院子里收到了皇帝召见她去前殿的旨意,据宫女所述,几位皇子妃皆被召见了。
谢晚颜来不及多想,放下手中的茶盏,带着阿荷一同朝着前殿走去。
此时的前殿内,帝后二人坐在上方,下方还坐着陆婉莹,中央跪着一名宫女,正有些害怕的发抖,神情慌张。
看起来是要进行审问了。
谢晚颜与大皇子妃、八皇子妃一同见了礼,皇帝随意的挥了挥袖子,赐了座。
几人落座后,皇帝才将目光落到跪着的小宫女身上,神色威严:“朕召你们前来是为了调查长公主中毒一事。”
只这一句,下方的小宫女便已经吓破了胆,连连磕头喊冤:“请皇上皇后明察!奴婢没有毒害过长公主。”
皇后眉头一蹙,面色不悦的开口道:“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地!”
小宫女立刻噤了声,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陆婉莹气的双目通红,死死的盯住小宫女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怒意:“你若是说了谎便是欺君之罪!”
小宫女惊慌失措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谢晚颜。
第37章 滋生事端 这倒像是陆清择能够说出的话……
谢晚颜淡然的看着小宫女, 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一旁的八皇子妃见状有些担忧的看向谢晚颜,张了张口似乎欲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陆婉莹没有注意到宫女的动作, 只是仰起头, 眼神中带着蔑视:“膳食是你打翻的, 也是你替换的,这般巧合你说你没有毒害长公主的心思?”
宫女眼神复杂的看向谢晚颜,只感觉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皇子妃上前一步,相较其他人神情倒是很平静, 只放柔了声音:“说出实情兴许陛下还会从轻发落,若是欺君之罪可就不是你一个人能承担了的。”
欺君之罪诛九族,宫女显然是知晓的, 听了大皇子妃的话连忙慌乱的收回视线,颤抖着声音道:“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没有人指使奴婢, 求皇上放过奴婢的家人!”
这副说辞心众人自是不信的,一个小小的宫女背后若是没有人指点,怎会如此巧妙的利用食物相克的方法来加害长公主?
何况这么做对她并无什么好处。
皇帝闻言眼眸微眯, 不由得向前倾斜了身子, 开口道:“交代出你背后的人,朕便当你受人胁迫, 饶你一命。”
宫女闻言犹豫着将头又抬了几分, 言语有些吞吐:“是......是......”
皇后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凤眸带着一丝凛冽的扫过小宫女,语气急促:“如实交代便是,本宫与陛下在此, 无人能威胁你。”
宫女咬咬牙,紧紧攥着膝上的衣料,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将身子转向谢晚颜磕了一头:“请太子妃恕罪!奴婢无法再替您隐瞒下去了。”
宫女的声音此时还萦绕在殿内,此言一出,众人表情皆有些微妙的变化,一时间各种不明的眼神皆落在了谢晚颜身上。
皇后更是一掌拍在了桌面上,怒目圆睁的开口道:“大胆!你可知污蔑皇室该当何罪?你确定是太子妃指使的你?”
皇后虽然对谢晚颜谈不上喜爱,但谢晚颜毕竟是实打实的太子妃,代表的是她的脸面,在外自是不允许会有这等污蔑之事发生。
宫女此刻已是声泪俱下,字字如同泣血,瞧上去颇让人同情:“皇后娘娘明鉴!奴婢断然不敢有一丝欺满。”
一旁的陆婉莹皱起了眉头,她自是不信离京五年、无权无势的谢晚颜能够有能力在长春宫安排人手进去。
何况长公主对其颇为喜爱,谢晚颜没有由头去加害长公主。
皇帝面色沉了下去,眼神情绪不明的看了谢晚颜一眼,语气中也听不出喜怒:“谢氏你可认?”
谢晚颜不为所动,只是垂下眸子看着那名宫女,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侧的八皇子妃不免有些焦急,轻轻拽了拽谢晚颜的衣袖,低声道:“太子妃姐姐,快自证清白啊。”
谢晚颜握了一下八皇子妃的手,示意稍安勿躁,随后才抬起头来,神情坦荡,没有丝毫的慌乱:“儿臣不认。”
转而对上宫女的眼睛,谢晚颜那一双杏眸清澈且平静,没有丝毫愠色:“你既说是我指使的你那你且说一说我是何时、何地指使的你?”
宫女显然是有备而来,几乎话音刚落便接了话:“昨日酉时在芳林院,太子妃娘娘亲口命令的奴婢。”
谢晚颜拧眉,昨日她在抄写佛经,院子里的人也都遣散了,这么一来倒是没有人可以证明她未曾见过眼前的这个宫女了。
这宫女显然是看准了时机。
谢晚颜轻咳两声,尽力扮作柔弱无辜的模样:“咳咳......且不说本宫与你素不相识,当时本宫在为长公主抄写佛经,今早刚刚送过去,期间根本没有见过任何人,如若像你这般言论岂不是可以随意栽赃?”
宫女此刻哑口无言,根本不知该如何反驳,情急之下又对着帝后二人叩首:“请皇上皇后娘娘相信奴婢!”
众人看着这副场景一时犹豫不决反而沉默了下来,双方各执一词,即便心里清楚也无法直接为谢晚颜洗清嫌疑。
恰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了长公主那掷地有声的声音:“既然目前只有太子妃是嫌疑人,那便关押芳林院,听后问审。”
长公主拄着棺杖一步一步的走来,面色瞧上去很是憔悴,不时的咳嗽几声,看的众人心里一紧。
偌大的宫殿内一片沉寂,只有跪在地上的宫女悄悄松了口气。
自始至终,长公主都未曾看过谢晚颜一眼。
皇帝对此事落板也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因为担心长公主身子,很快便着人将长公主送了回去。
此事暂且以谢晚颜被幽禁结束,芳林院外多了几名侍卫把守,除却不能出了这座宫殿以外,其余的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谢晚颜心里知晓长公主并非是不信任自己,也明白长公主或许是在让对方放松警惕,从而引蛇出洞,因此倒也没有过多的异样情绪。
只是她已经如此避着季家的人了,却还是被盯上,看起来是躲不掉了。
很快夜幕降临,谢晚颜正准备沐浴更衣,只听殿后的窗棂处一阵窸窣,谢晚颜立刻止住正宽衣解带的手,转而放轻脚步缓缓地走了过去。
此刻这座宫殿内重点把守,这时候有人翻窗怕是胆子大过了天。
谢晚颜站在屏风后,观察着窗棂处的动静,只见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手中并无武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就在谢晚颜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叫房外的侍卫时,谢晚颜便瞧清了那黑衣人的面孔,是陆清择的人。
想来也是,陆清择是太子,在宫内怎么会没有几个眼线呢?
不过眼前的人能够躲过宫内侍卫的视野,想来身手必然不错。
谢晚颜装作不经意间转身走了出去,在看到黑衣人的那一瞬面色一惊,语气慌乱的开口问道:“你是谁竟敢擅闯芳林院?”
黑衣人立刻单膝跪地抱拳一礼,压着声音开口道:“娘娘不必惊慌,属下飓风,是太子殿下派属下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