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回说，“二太太生了三位小姐，五小姐是最听她话的，二太太娘家做船舶生意，现在选的这户人家，和航运有关，所以，也算皆大欢喜。”
南境说，“联姻？”
他一笑，额头抵着她额头，“嗯”了一声。
能和她浅聊“联姻”这事，就向她说明，他不在意这事。
“大太太万一也让你联姻，怎么办？”
“你不是说，大太太不会这样做吗？”
“万一说不准呢？”
“那可没办法。”
她似是深吸了一口气。
“你又不在意我婚姻的事，怎么又这样？”
“就算是作为朋友，也希望你开心。顾明哥哥和祁良哥哥，也不会开心你这样吧。”哦，叫他们“哥哥”，叫他“少爷”，她是真的分得很开。
他常常觉得南境奇怪。她过往的行为，无不说明，她对他“有意”。然而却从不承认。把他和其它人分得很开，仿佛一定要划分出一条界线，来彻底说明，她对他，没想法。她与他，没关系。
过往，他只要一意识到她的这种“划分”，就极为生气。可是刚刚，她一句“献祭”一般的话语，却仿佛点醒了他。
——“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不过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我都会同意。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她说得这样平凡、普通。可是，她明不明，这话，和表白有什么异同？
林南境是什么人？她容得别人对她为所欲为吗？黎家少爷不是只有他。黎家里对她有心意的，不止他。黎俊哲也带她出去游玩过，领她上过游轮，那次发生了什么，黎三少爷珠宝华服往她身上送，想把她困成笼中鸟，想折她羽毛拆她翅膀时，林小姐一脚出去，差点废了三房少爷。他那时还在国外，听闻这件事时，跑回来，看见黎三少病歪歪地，由医生去治疗身体。他妈咪在处理整个事情。当时他就明白，她有多烈，多厉。当时他妈咪还对他说，“仔仔，爱一个女人，不能这样爱，明不明白？”他自然说明白。
其实，好像从来没明白过。
他的追人方法，似乎不太对。他的方法和黎俊哲有什么区别？而她说一句，可以对她为所欲为。林南境那样的性格，几乎是“献祭”了。
不喜欢，怎么会喜欢他的“触碰”？她潮水肆意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她的心理。可是，她又排斥着他。爱他，又排斥他？
或者，谈不上说“爱”？只是一点心动的“喜欢”？
林小姐给他造的难题，也让他困着，困着。难解。
婚姻？她想要吗？给她婚姻？她会不会觉得，更是困她？对了，自由。她最想要的是自由。他给不了。
行驶里，她睡了。也发起烧来。他在她耳边说，“南南，对不起，得一直困你很久。”她的自由，在“爱”上他那一刻。
。
“南南？”南境听到了声音，清醒了过来。
“嗯？”
“到了。”
“啊…”
“医生也到了，我要陪他上去，听你检查的结果。”
“…哦。”南境蒙蒙的，检查在车上不能检查吗？她手背揉了揉眼睛，黎廪秋把她手拉下来，用湿纸巾又擦了她手，“别揉了，你眼睛都红了。”
他推开门下车，弯腰进来，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南境慌张地说，“口罩口罩。”来自女明星的自觉。
于是，他又把她放回去，四处找了找她的口罩，“口袋里。”她说，便从她口袋里摸出了口罩来，戴在了她脸上，南境说，“你也戴。”
黎廪秋：“……”
南境慌慌张张拆开一个新的，戴在他脸上。看了看，特别好看的眉眼还是容易被人看见，不过，应该认识他的人很少吧。
她现在人气，到处都在被娱乐记者拍，万一真拍到了，大家都不知道是他，可以不曝光他的身份。
“少爷。”
“嗯？”穿着西装三件套，外面一件羊绒挺括长大衣的男人，浑身修长挺拔，臂弯里抱着纤细的女人，显得十分容易。两人往小区里走。阿K下车来，看四周的状况。
南境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好像有一点细微的快乐，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总之，是有点小开心。
“你不生气了是不是？”她问。
“你都生病了，我生什么气？”
“嗯，英俊绅士的少爷，是不会和一个女人妄自生气的。”
“真会说。”
南境开心，闻着他身上的浅淡的草木清香味。南境嘟囔着说，“这么多年，还是用的这个熏香啊。”
黎廪秋一笑，没理她。
夜晚小区里已渐安静，他绕过各种堆砌杂物的空间，小区楼栋拥挤，楼与楼之间的间隔面积也被完全利用起来，连里面错落的花坛似乎都显出一点可怜的拥挤。
微微蹙眉，实在觉得住在这处不太安全。“我说另外寻个住处，你是不是会拒绝？”
“我会自己买房子的。”
“你现在钱够吗？”
“不够。”南境颓废。
“我借你呢？”
南境哈哈哈地笑起来，手指在他衣服纽扣上转着，说，“你以后就不让我还了。”
搂着她踏入底层电梯处，闻言点头，道，“嗯，可以不还。”
进入电梯，南境说，“我不想欠别人人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