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那是何物!”宋姝眼疾手快,让身边的丫鬟去将那帕子捡来。
宋姝看着手中的帕子,笑盈盈地走向场地中央,和魏峙站在了一起。
魏峙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双手微不可察地抓着衣襟。
宋姝将帕子示于众人,高声道:“这方手帕上绣着梅花,精致细腻,一看便是女子之物。乐师,你可有心意的女子了?今日便让父皇为你赐婚可好?”
众人附和着,倒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不错。建邺女子才艺双绝,贤惠温婉。若你心有所属,朕可成全你的心意。”永和帝喝得高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魏峙顿了一顿,目光再次瞟向了宋今纾。宋姝也颇为幸灾乐祸地看向了他。
萧云湛侧头看着宋今纾,低声道:“此等伎俩实在幼稚,我看戏都不看这样的。”
“那你且看着,我给你唱出好听的。”宋今纾笑得温和,眼神却紧紧盯着魏峙。
魏峙恢复神色,朝永和帝一拜,道:“草民魏峙不敢攀龙附凤。此乃和宁公主之物。”
一片哗然。
永和帝笑容顿收,宋姝更是笑得开怀。
“怎么会是五妹妹之物?她已有驸马,怎可与外男私相授受,莫不是要收了这乐师当面首吧?”
“胡闹!”永和帝将酒杯重重磕在桌上,也不知道是在说谁。身为公主私见外男,私有之物也在外男手中,简直是天大的丑事!
“小五,你可有话说?”永和帝看向宋今纾,目光里尽是凌厉。
宋今纾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永和帝微微了一礼,缓缓开口道:
“不错,这手帕正是儿臣之物。”
又是一阵惊呼,众人把目光皆投向了宋今纾和萧云湛。
“这萧驸马怎得没有反应,莫不是吓傻了吧?”
“我看是敢怒不敢言吧!亏建邺百姓皆道和宁公主色艺双绝,乃建邺之幸。此番竟做出如此之事!”
“宋今纾,你……”永和帝似是气急,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五妹妹果真要收面首了呢!但是与外男私相授受可真是有辱我皇家体面。”宋姝把玩这那方手帕,眼中甚至有些嫌弃的意味。
宋今纾没有管宋姝。
“但是还请父皇明鉴。儿臣与魏峙绝无半点干系。”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你的私有之物会落在外男手中?”永和帝缓过气来,愤然问道。
“儿臣与魏峙在半个时辰前曾宫中小道相遇。他自言自己迷路,这方手帕也是儿臣不小心掉下罢了。”宋今纾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卑不亢。
“魏峙,可有此事?”天子与生俱来的威严随着点点雪花将魏峙笼罩,魏峙微微发颤,眼睛微不可察地看了旁边的宋姝一眼。
宋姝亦是盯着她,眼中那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但是这小动作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除了宋今纾和萧云湛。
魏峙闭了闭眼,手握紧成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朝永和帝跪下。
“陛下恕罪!和宁公主也是无意为之,草民也万万不该接受公主的心意!”
鸦雀无声。
永和帝脸色僵硬,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放肆!欺君罔上,侮皇室中人,你可担得起这罪责?”
魏峙抖得更加厉害,却仍是不松口。
“陛下,草民万万不敢欺瞒陛下。公主遇见草民之时只将这手帕交给了草民,说要草民做……做她的面首……草民惶恐,本想宴会结束之后还与公主,不曾想酿成如此大错。还请陛下恕罪!”
宋今纾不知是愤怒更多还是荒谬更多,只觉得这宫里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每次自己一来便要出事。只是这回主人公变成了自己。
“五妹妹这也太枉顾皇家尊严了,父皇可要好好教导一下五妹妹才好呢。”宋姝笑盈盈地站在场地中央,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宋今纾看向永和帝,他脸色阴沉,像是随时会发怒,命人斩了魏峙。
她明白永和帝不是真的因为她的缘故而如此生气,而是因为皇家体面罢了。
她淡淡地勾唇,开口道:“那我问你,你我相遇之时可有旁人在侧?”
“并……并无旁人。”魏峙颤着声音说道,脑袋仍是低得不能再低。
“你可看仔细了,我的丫鬟们也不在?”宋今纾分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是……是的。”
“为何我出行身边无人跟随,想必四姐姐心里最是清楚不过了。”宋今纾盯着宋姝,眼中有丝丝寒意。
“五妹妹这是何意?”正幸灾乐祸的宋姝表情僵住,疑惑地看着宋今纾。
“四姐姐说要与我说体己话,不让丫鬟跟随,这一点我的夫君和你我丫鬟皆可作证。”
“不错,确实如此。”萧云湛攸而开口。
“是又怎样。”宋姝的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
“行至一偏僻小路,四姐姐说要取羊脂玉佩戴来宴会,便只留我一人在那处。”
“那敢问四姐姐,羊脂玉佩何在?”宋今纾突然笑了,带着不明的意味。
宋姝踉跄了几步,将手藏在身后
“自然……自然是没找到了。”
宋今纾笑意更甚,“若是在殿内寻找,想必要花上不少时间,四姐姐却比我还先到场,这可真是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