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春时,夜间常有细雨。
今夜春雷鼓动,细雨也成了骤雨,直直浇灌在了小院里那去年种下今年方绽了花‘蕊的花骨朵上。
春日之花娇艳也娇嫩,不堪受摧。
一夜不眠。
…
翌日尤今今直接睡到了晌午。
睁开眼时天光已是大亮,只是那床幔散乱地遮着,倒是没透进来多少光。
身旁的人已然不在,小女郎睡眼惺忪,拥被坐起身,柔软青丝及腰垂下,只觉浑身娇无力。
她想披着衣裳下榻,可刚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胸口斑斑驳驳,一想到罪魁祸首是谁,她霎时脸颊滚烫。
谢之骁这个色胚!
尤今今心里刚吐槽完,那人便是这时进屋的,听到床榻处的动静,立刻大步走了过去,撩开了床幔。
“你醒啦,饿了吗,我让厨房做了点吃的,都是你喜欢的。”
尤今今拥着被子对他哼了一声,“蒹葭周媪她们都看到你了?”
谢之骁点头,早上起来替她烧热水,结果那些仆役看到他顿时如同见鬼似的。
尤今今见他还敢点头,忍不住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一想到自己昨晚还对蒹葭信誓旦旦地说男人靠不住,她今日就要跑路去夷州的事情,结果转头一晚上她竟又和谢之骁睡到一起了。
想想就丢人!
还有他这个厚脸皮,一早上还不知道同蒹葭他们说了什么呢,现在她定然是一点脸面也没了。
她们今日见了她肯定要笑她的。
而蒹葭这厢自然震惊于谢二郎君为何会出现这里,生怕是谢二郎君使了什么威逼的手段给自家女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着。
直到周媪淡笑着解释,蒹葭才知晓原来周媪竟是谢二郎君的眼线。
“周媪,你怎么能这么对女郎呢!好歹咱们也都是国公府出来的人,女郎对你可是真心一片!”蒹葭忿然。
“对女郎不好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做了。”周媪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解释,“自打女郎来了清水镇,咱们买宅子买铺面,还有这茶楼的生意皆是二郎君暗中打点好的,不然你以为就凭我们几个人就能在这里安稳做生意,站稳脚跟吗?”
蒹葭恍然,怪不得当初购置宅子和铺面的时候,那般容易就谈到了好地界和便宜价位,且她们这茶楼经营这么久,竟无人一人敢闹事。
想想之前稍微生意好些的铺子都会有那些地头蛇去打压,唯独她们的店里一次也未有过。
原来都是谢二郎君的手笔。
“可是…可是女郎来这里本就是躲着谢二郎君的。”蒹葭有些为难,“谢二郎君若是逼她,女郎会伤心的”
周媪叹气,“若是女郎真心厌恶谢二郎君,那我们离开冀州那日便不会哭得那般伤心了。”
蒹葭回想顿时默然了。
女郎那日确实哭了很久,她们谁劝都无用。
后来到了清水镇,女郎有时还会抱着汤圆在窗边看着昔日谢二郎君送她的狼牙坠子发呆。
说女郎对谢二郎君没有情,蒹葭也是不信的。
可是女郎也时常对她说,男人根本就靠不住。
周媪听到这话也笑了笑,“靠得住也好,靠不住也罢,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若是如今叫你离开赵捕快,你可愿意?”
蒹葭闻言面色一红,顿时摇了摇头。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何必如此折磨呢。”周媪说罢看了一眼,“你且看着吧,如今女郎可高兴着呢。”
周媪说的没错,尤今今刚进店里,蒹葭便瞧见了她眼底的笑意。
而后便看到了紧随女郎身后的谢二郎君。
女郎虽不情愿被谢二郎君跟着,时不时地还要出声埋怨他,可眼里并不是真正的嫌恶,而是有种小女儿家的娇态。
打情骂俏。
蒹葭脑海中莫名就浮现了这四个字。
不过女郎开心,她就开心,若是女郎与谢二郎君感情和睦,那女郎也不用孤身一人去夷州了。
尤今今这厢还颇为苦恼。
谢之骁这厮非要跟着她来店里,她不让他也要跟过来。
女郎只忧心忡忡,他都被人追捕了,还敢这般大剌剌地出现在街市,若是被抓了怎么办。
谁知他笑着说那群人昨夜没瞧见他的脸,看到他也认不出来的。
气得尤今今又拧了他胳膊几下。
这人真是好生讨厌!
第97章 大婚(正文完结)
对上蒹葭笑盈盈的眼睛,尤今今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之骁既然来了这,尤今今便让他去一旁的茶水屋待着去了。
自己则是在小厨房帮着蒹葭和周媪的忙。
如今知晓了周媪是谢之骁的眼线,尤今今忍不住埋怨了几句,但她也知道周媪向来疼她,有此举也是为了她考虑,所以也只是嘴上抱怨,心里并无过多苛责。
只怪周媪不该一直瞒着她。
“我就怕女郎心狠,届时又要弃我们而去了。”周媪笑言,知道尤今今已与那谢二郎君和好。
尤今今知周媪在点她要孤身去夷州的事,耳根一红,抱着她的胳膊便撒娇。
“我就是怕连累你们嘛。”
“女郎,我觉得如今这般也挺好的,谢二郎君既真心对你,你也不用想着去夷州了,我们大家都还能在一起呢。”
听到蒹葭的话,尤今今面色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