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场病后,虞婉儿便生了几分想回家的心思。
可还未等她收拾好回兖州的东西,母亲一封急信便彻底让她乱了阵脚。
得知兖州被攻,父亲和大伯难以抵挡,母亲又困于府中,整日以泪洗面时,虞婉儿更是忧心忡忡,坐立不安,当即便去找虞氏商量此事。
而这日恰巧谢之祈不在府上,虞氏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的小榻上安静地缝着小娃娃的肚兜。
虞婉儿一进来便开始哭哭啼啼,虞氏听见声音抬头看她,见她一脸泪痕顿时有些惊诧。
“婉儿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姐姐,兖州出事了你知不知道!”虞婉儿以为虞氏会有更多的消息,立刻拉住她的手焦声去问,“姐姐,我爹娘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虞氏乍然听到兖州出事,顿时惊了惊,看向虞婉儿立刻紧张问道:“出事?兖州出什么事了!”
虞婉儿见虞氏这幅样子便知她应当是不清楚此事,当下便有些失望,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外流。
“司并二州联合攻打兖州,父亲和叔父难以招架,叔母和母亲她们现在都被困在府上,不知如何是好!”
虞氏一听这话,脑袋霎时嗡鸣一声,整个人摇摇欲坠。
“夫人!”一旁的婢女见状立刻上来扶住,
虞氏捂着胸口,一阵心慌,她抓着虞婉儿的手,一脸焦急之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无人和我说!”
所以是因为兖州被攻,公爹才会带兵出征的吗?那为何夫君和婆母对她说,公爹去的是幽州。
虞氏越想越心慌。
脑海中不停回荡着虞婉儿方才的那些话。
父亲难以抵挡,母亲又困在了府中……
虞氏心口狂跳,霎时便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而肚子更是突如其来的一阵抽痛。
一张小脸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就这么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婢女神色担忧,立刻扶紧了虞氏,而目光看到她两腿间的点点血渍后,顿时大惊失色。
“快去叫郎中!快去叫郎中!”
……
那厢谢府已乱作一团,这厢的小宅院里却是毫不知情。
明日便是定好的成婚日,众人忙里忙外,忙上忙下,总算搞定的差不多。
只等着明日吉时成礼便可。
因着女郎在冀州没有娘家,谢之骁便让八抬大轿就从他们如今的府上接人,抬着轿子绕一圈街市,吹锣打鼓的再送回来。
尤今今起初听只觉得荒唐,哪里有这样的婚事啊,花轿从夫家出来,再又回到夫家,听起来就觉得奇怪。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娘家可待。
旁人都是未出阁的女郎从自家嫁到夫家,而她的闺阁,追究过往,只能算到胭脂楼。
思及此处,尤今今垂睫,有些隐隐的难过。腿上的汤圆似乎都觉察到了女郎低落的心情,圆圆的肥脑袋直往她的怀里拱。
谢之骁“啧”了一声,拎着小肥猫的后脖子就将它提溜到了小榻上,拍了拍它的肥腚,语气颇有些懒散。
“肥猫,一边玩去吧,别打扰你爹娘了。”
汤圆不满地朝谢之骁“咪”了几声,小肉垫踩了他几脚才心有不甘地离开。
谢之骁当然也是察觉到小女郎的情绪了,立刻坐到她身边,拉着她的小手认认真真地哄。
“这当然不荒唐啊,这就是你家啊,从自家坐花轿怎么了,什么夫家不夫家的,谁胆敢说你说半句,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听着谢之骁恶狠狠的语气,尤今今虽知晓他是在护着自己,但也颇有些惊吓到。
她抬眸看他,回握住了他的手,目光平软。
“又不是犯了什么大罪,何必就去拔人家舌头了。”
尤今今其实不太喜欢谢之骁总这般狠辣行事,因为总会叫她想起他前世那无情模样。
谢之骁知道吓到了小女郎,便立刻低声下气地哄着,漆黑的眉眼已然瞧不出一点怒意。
“都听你的,不拔不拔。”
少年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可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女郎胆子小,又性子软,往后他可不能在她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这些了,若是吓到了她,让她害怕,那可就不好了。不过私下里他该做还是得做,要真的有人敢诋毁尤今今,他拔了他们的舌头都算轻罚了。
尤今今这厢见他点头,这才安心。
而谢之骁见女郎笑了,便又开始缠着她黏着她勾勾搭搭。
就在二人亲密说着小话的时候,院子外忽然传来长吉的焦急的嗓音。
“二郎君!夫人!不好了!府里出事了!”
第88章 潜伏
屋中二人听到长吉的话后,顿时一怔,立刻叫长吉进来仔细问了一番。
再得知虞氏今夜将临盆,谢父又在兖州出了事后,小女郎显些晕厥了过去。
谢之骁便镇定多了,当下便备马车,带着尤今今连夜赶回了谢府。
待二人到t时,西院外站了好几名郎中,而谢之祈已在院外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踱步,浑身上下再无半点平日里的稳重清冷。
一边是父亲出了事,一边自己的夫人又被人刺激得早产。
纵然是再稳重自持的人,此刻也片刻冷静不了。
寝屋里传来虞氏一阵阵的痛呼声以及产婆和萧夫人的安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