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周日,大家都不用上班,回到家里,孟蕾慢悠悠地给苏衡整理旅行箱。
苏衡洗漱一番,换了家居服,倚着床头,边看地理杂志边跟她扯闲篇儿,“后天我就得走,要不要我定期寄土特产回来?”
“你要是顾得上,我当然没意见。”孟蕾说,“容易保存又好吃的风味小吃,能寄多少寄多少。”
苏衡笑着说好,心里则在想,从获悉到此刻为止,都没见她有不舍的样子。
也是不用舍不得,他前脚走,后脚就是母女两个住一起。
这样一来,他倒不好打趣她什么,只是叮嘱:“在那边的联系电话,写在家里的电话本上。没事还是我给你打,现在我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忙,什么时候闲。”
“记住了。”孟蕾顿了顿,命令他,“在外边,记得戴结婚戒指,不要招惹小姑娘。”
苏衡笑得不轻,“你还挺看得起我。”
孟蕾也笑。
直到他临走前一晚,她才流露出不舍与担心,搂着他说:“在外边照顾好自己,不准生病,不准出任何意外,最多隔三天给我打一次电话,别让我不放心。”
“答应你。”苏衡柔声说,“你也一样,照顾好妈和你自己。”
“我会的。你办完正事就赶紧回来。”
“还没走,就开始想我了?”
“嗯。”孟蕾勾住他颈子,“我才不稀罕什么小别胜新婚呢,没办法而已。”
他轻轻地笑着,捕获她的唇。
抵死缠绵。
第二天,孟蕾醒来时,苏衡已经离开,留有一张字条:
不忍心吵醒你。
乖乖等我回来。
孟蕾对着字条发了会儿呆,起床后特意收起来,还盘算着找出个适合的小匣子,专放他的字条,倒是看看,多少年能攒满一匣子。
信件她是不再想了,用他的话说,欠她的不是信,是害得她难过的那段时间。
反过来想,这样倒也有好处:他不写信给她,她就也可以忘记这码事,彼此都轻松。
这天下午,孟蕾跑去找母亲,陪着收拾了衣物和一些必需品,一起拎着箱子到新居。
晚上上完课回来,孟蕾教母亲怎样用电脑,睡前又去了母亲房间,母女两个一起睡。
晚间没人闹腾,睡得沉,早间便准时醒来。
杨清竹却不准女儿早起,要她等到早饭快做好的时候再起,其他家里的琐事也一样,一心一意地要女儿过一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时日。
孟蕾起先不安,后来见自己听话的时候,母亲特别开心,也就从善如流。
享受温馨的母女光景之余,孟蕾的自选商场到了最关键的宣传期。
四个商场相继开张,寻常发传单之类的方式并不适用,采取的途径是电台和早报晚报,连续七天造势。
此外,孟蕾未雨绸缪,请一位记者就姚丽茹照搬经营模式原委一事撰写了一篇稿子,交代了姚丽茹支付赔偿、书面道歉的结果,在醒目的位置刊登。
跟风的人与事杜绝不了,孟蕾只希望后续加入这行业的人,不要像姚丽茹那样自一开始就走捷径,却不把重点放在自己拓展新的经营理念与模式。要是助长那种风气,要不了多久,她就得开始严防死守,一面员工里面频频出内贼,把所知的经营流程一股脑告诉外人。
姚丽茹那边,原本以为自己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重,万万没想到,孟蕾还有更狠的一招。
报上那篇文章,对她的名字可是照实写的,好像根本不知道可以用化名代替似的。
她很快由恼羞成怒变成气急败坏,径自赶到自选商场总部,找孟蕾要个说法。
孟蕾瞧着脸色铁青的姚丽茹,气定神闲。
姚丽茹把捏了一路的报纸拍在她面前,声音因为情绪太激动,有些变调,“你也太过分了!这样指名点姓的,我以后怎么过?见谁不得矮三分?”
“事儿我已经做了,你实在生气的话,可以报案。”孟蕾说。
姚丽茹噎住。目前有没有管这种事的法律条例她都不知道,报案要人追究孟蕾什么过错?
“你先跟我耍流氓的,我要是不耍回去,恐怕年都过不好。”孟蕾笑着打个请的手势,“坐。要是希望事情到此为止,其实很容易,告诉我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成。”
“凭什么?”姚丽茹自认拿这个漂亮的小混蛋没辙,却仍就是意难平,“我是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继续花钱刊登那篇文章,需要的话,连你的道歉信都拍成照片,和文章一起刊登。”
姚丽茹险些气得倒仰,如何都想不明白:杨清竹那样一个满身傲骨的人,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小流氓?一定是苏衡教她的!
当真恨得咬牙切齿,却真不敢硬碰硬。姚丽茹用了好一阵子才认头,“你想知道什么?”
“我爸二婚的人是李玉萍。最近我没事就打听她年轻时的人际关系,知道你跟她认识,但是关系很不好,我挺意外也挺高兴的。”
人与人之间,要是有点儿交情,说不出朋友见不得光的事,要是关系恶劣,却很可能对对方上不得台面的事如数家珍。
“李玉萍啊,”姚丽茹嘴角微微一撇,面露不屑,“你不是跟她那边闹翻了么?”早在盯上孟蕾的大型商店的时候,她就留心过孟蕾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