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在一旁听见敌人这狠毒至极的话,整个人都奋力挣扎,与拦着他的西戎将士缠斗在一起,那两人竟然拦不住他,又上来四个人将他逼在一个角落里。
乔昭垂着头,黑发散落在胸前。她意识已经开始昏沉,恍惚间竟然看到了哥哥。
在昌敬侯府的习武场,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乔愈年看向乔序,满脸无奈:“你这般以后可怎么办?”
乔序拿着新淘到的新奇玩意儿,听说是从海外传过来的。
他将东西递给乔昭,笑道:“不是还有昭昭嘛!她以后一定会保护我,保护昌敬王府的。”
乔愈年佯怒,厉声道:“什么都推给你妹妹!她还这样小又懂什么。”
乔序哈哈大笑,转头拿着东西逗着乔昭:“昭昭以后会不会保护哥哥?”
乔昭扬起稚嫩的脸庞,坚定地点了点头。
……
意识越来越恍惚,眼前忽明忽暗,耳朵嗡嗡直响,别的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从天边传来的声音,忽强忽弱,
“那血一下就喷出来,汩汩直流,真是吓人啊。”
“人都死了,还跪着不肯倒下。”
“忘了是谁踹了一脚,他整个身子就倒在了血泊里。”
“后来将他的头提回去,才知道竟然是元帅的儿子,真是赚了!”
乔昭头痛欲裂,回忆和现实在脑海中不断拉扯。她整个人都在细细颤抖,仿佛喘不过来气一般。
那人还在说着,他似乎觉得乔昭已无还手之力,肆无忌惮的将当时血腥的场景说出来,想看着乔昭痛苦沉沦。
良久。
乔昭缓缓抬起头,抬眼望着坐在马上的西戎将领,眼神冷冽,慢慢擦掉嘴角的鲜血。
勾唇,微微一笑,仿佛恶鬼,声线喑哑。
“去死!”
乔昭瞬间抽出腰间的匕首,猛地跃起,对准马的眼睛狠狠扎下去。
第18章
“西戎后方来消息了吗?”
乔愈年来回踱步,心神不宁,已经问了有两三次了。
不对!不对!一定有问题!
现在已经卯时三刻,早已天光乍现。
自乔昭领着一万精兵离开后,第二日乔愈年也开始集结大军准备第三日的强攻。这次除了留守一万定北军于营中守好后方,其余将士全部在第三日凌晨向西戎敌营进攻。
现下留守在肃州的除一万定北军外,还有徐纾言的五千净军。
徐纾言的净军比普通的将士武力值更高,净军都是从小培养,学的都是些杀人的招数,下手干净利落,比参军的平民百姓更加狠辣。
乔愈年率领的军队已经在西戎敌营外面,只要看到后方狼烟升起,代表着乔昭他们已经成功到达,此时两军形成夹击之势,西戎插翅难逃。
约定的时间便是卯时,太阳升起的时候,按理说那个时候乔昭他们早已经到了那里。
怎么会现在都没动静?!
定北军大军兵临城下,西戎这边肯定早已发现,他们的将领站在城楼上,已经启动了最高预警,全军都拿着武器警惕。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北齐都按兵不动,西戎的将领便知道后方肯定成了!
阿尔金。鲁能离开那天,便知道他这一走定是瞒不过定北军,况且还带走了五万兵力。
但是他必走不可,若是兄长在王庭夺得王位,那他在肃州拼死拼活的打仗,哪怕将攻下北齐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为兄长做嫁衣,得不偿失。
可他一旦带走五万兵力,面对北齐就会处于弱势地位。阿尔金。鲁能何等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军里出现的北齐密探。
他们就像是闻到血的豹子,想要趁西戎兵力被削弱的时候,将它完全吞下。而西戎与北齐硬刚的胜算不足五成,只有想一些别的方法才能险中求胜。
早在几个月之前他在王庭里的眼线就曾向他发来密函,信里直接言明兄长在王庭里异动频繁,虽然那个时候父亲还没有病重,兄长也没有对他的母族痛下杀手。
尽管如此他还是细细考虑过若是兄长对付他,他要如何化解危机。
从那个时候他就开始行动,防患于未然。
而他能想到的,便是从那个惊才绝艳的北齐小将乔昭那里突破。
乔昭是乔愈年的女儿这件事,北齐的军队里没几个人知道,阿尔金。鲁能都是在后面才发现的这件事。
若是将她活捉,乔愈年是选择撤兵救下自己的女儿,还是为了国家一往无前,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没有人敢打包票的百分百猜对。
都只能赌。
……
乔愈年越发忧心,简直到没办法安静下来一炷香的时间,他快步走向沙丘高处,除了能看见沙漠中驻扎的西戎城池,完全看不到狼烟的影子。
他现在越发焦急,直觉乔昭现在出了问题,但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去查看她的情况。
大军已经临近西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乔愈年有些不敢想,若是乔昭这次出了事,他应该怎么应对,又要怎么向远在中京的夫人交代。
郑冬青走上前来,乔愈年背对着他,只有一个强撑的背影。
郑冬青拍了拍乔愈年的肩膀,乔愈年猛地转过头来,焦急问道:“有消息了吗?”
郑冬青顿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忍,但还死如实的摇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