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的喜欢到后来的厌烦。
她讨厌那只死狐狸对她管这管那的。
讨厌他不经同意就给她制定她不想走的路。
更讨厌他限制自己离开那一亩三分地。
也许是许久没再面对那只臭狐狸,此刻近距离看到这张相似的脸时,时夏竟久违地觉得好看。
时夏笑了笑,声音里带了一丝魅意,“小叔叔,你好狠的心。”
“狠?”时也讽刺地勾唇一笑,“时夏,是不是我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时夏不接话,反而道:“小叔叔,你刚才亲了我,是不是表示你是个噙獸?”
“你好像就是学不会适可而止。”
男人没有焦距的眸子像冬日里没有太阳时的雪,又冷又瘆人。
她双手抵在男人月匈月堂,想要反抗,男人手一动。
时夏尖叫一声。
时也笑了一声,“为什么要反抗?你不就是想让我这样对你吗?”
时夏有一瞬间的恼羞成怒,她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愤然,缓缓笑道:“还不是小叔叔的技术太烂,但凡你技术好一点,我都不介意继续的。”
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几乎没有表情,眼睛因为长时间睁着而泛红。
“烂?”
时夏觉察到他的异样,顿时笑了,“对啊,烂,小叔叔,要不要我教教你?”
轻飘飘的语气,像一阵凉风一样吹过去。
男人闻言,手用力向前,少女受不了地尖叫一声。
时也勾唇一笑,心里的郁气因为手中的香甜而褪去几分。
“你管这叫烂?”
时夏脸上染上一层嫣红,她庆幸男人此刻看不到。
在她看来,向谁低头都可以,唯独眼前的男人不行。
时夏咬着牙,她挣扎了几下想反驳,“那是——”
她忽然感受到了什么,顿了顿,咧嘴笑起来:“小叔叔,你不是嫌弃我年纪小,那你石更什么?”
男人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过变化,她激怒他的话在他面前连一丝波澜都激不起来。
他抽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手上的香甜沾在她小巧精致的脸上。
时夏意识到那是什么,瞬间嫣红一片。
“你——”
“怎么,你不是喜欢这样?”
喜欢个鬼!
她喜欢这么对别人,可不喜欢被别人这么对待。
时夏别提多恼了。
但偏偏——
男人不给他回答的机会,他再度俯下身,亲吻被他用手抹过的唇。
像在戏弄般,将那带着些许的甜香味推。进她嘴里。
然后混合着两人口腔里的甜意,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滋味。
时夏一僵。
男人轻笑一声:“躲什么?自己的味道也嫌弃?”
明明应该觉得恶心的,却因为男人那一济深吻而变得格外暧昧。
时夏当然不可能承认。
胜负欲在这一刻上升到了极致。
她故意道:“没尝出来,小叔叔你再来一次好不好?”
男人冷笑一声,“如你所愿。”
手重新动了起来。
时夏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一片树叶,而压制她的时也就像是朝她袭来的龙卷风,除了迎接等待,别无他法。
到了最后,时夏死死咬着牙将声音咽下去,她甚至能感受到病床上的被褥溼了一片。
片刻后,就差临门一脚时,男人忽然停止了动作。
时夏瞬间跌落至谷底。
“小叔叔——”
“啪”地一声,男人的大掌重重打在少女的辟鼓上。
时夏迷离的眼睛冷不丁地清醒过来,她不敢置信地:“你——”
时也冷冷道:“下次还敢不敢?”
这几个字让时夏感到强烈的羞恼。
这对她这个活了几百年的狐狸精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她顿时气得大喊,连“小叔叔”都不愿意叫了。
“时也!你居然敢打我!!”
“喊什么?”
他又轻轻拍了一下。
“小屁孩还敢学别人乱来。”
时夏奋力挣扎了下,发现即便对方眼睛看不见还叠加受伤的buff,也依旧能牵制自己。
被死死压制住的时夏脾气十分暴躁。
看向男人的眼神顿时危险起来。
“小叔叔,你刚刚明明输了,不会想不信守承诺吧?”
男人心里有些好笑。“小丫头,你还真是被我养得太天了。”
“难道就没人告诉过你,什么叫兵不厌诈吗?”
时夏气笑了,她咬牙切齿道:“你想反悔?”
男人正想开口,少女一个抬头张嘴咬住了他的耳朵。
时也一时间愣住了。
尖锐的刺痛接踵而来,少女完完全全把他当成骨头在啃。
时也没料到少女会有这样的举动,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放松下来。
“放开。”
时夏含糊不清地,“不放,谁让你刚才打我。”
时也笑了。
娇气包。
刚才自己明明只是轻拍了两下,这就变成打了?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跟他对着干。
嘴上说的喜欢,更多的是想征服自己,看自己匍匐在她脚下。
还真是——幼稚。
时也没了陪她玩的心情,他把人松开,自己翻身平躺在病床上,手背捂着眼睛,妥协道:“好了,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