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嗣年没再说话。
他低着头,专心看着锅里的火候,过了一会,少年关了火,才淡淡道:“我没空。”
“你又要去兼职啦?”时夏撅着嘴:“这次是去哪里啊?”
“马场。”
马场啊……
时夏眼睛亮了亮,她摇着少年的手,“那把我也带去好不好,你教我马术,我给你付工资。”
她还记得弟弟驯服野马的样子。
好看得不行。
傅嗣年清冷的眸眼轻轻看向她,眼底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深沉。
果然,她还是没记起先前失约的事。
片刻后,他笑了笑。
“好啊。”
*
时夏在出门前随手绑了个高马尾,元气又活力地露出白皙细长的天鹅颈,再加上那艳丽动人的五官,走在安大里,回头率几乎百分百。
尤其是那些男大学生,脖子都快扭断了。
傅嗣年不喜欢众人看向她的那些目光。
这个女人,明明应该独属自己才对。
等车的时候,由于两人的长相都太过惊艳,站在不远的几个女生不停地望过来。
【原来傅神真的交女朋友了?】
【我天,那女生长得也太好看了。】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最近出的那部剧?】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诶……要不要过去问问?】
新剧《红颜乱》播出没多久,就火遍大江南北,尤其是里面的【徐染】一角,更是赚足热度。
时夏隐隐约约听到几人的话,她抬起脑袋望过去:“傅同学,她们是不是在讨论我们?”
“不是。”说傅嗣年将挂在耳边的蓝牙耳机塞到她耳里。“少听八卦,专心看路。”
时夏:……
行吧,弟弟长得好看,都听弟弟的。
几个女生还在议论:【应该不是吧?我前两天还在热搜上看到个消息,演徐染的女生好像是有未婚夫的,听说那未婚夫还是国内顶级豪门,姓孟来着?】
【诶?!我看到的怎么是姓周?】
【不管姓什么,既然有未婚夫了,肯定不会再和傅神在一起了吧?】
【要不,我们上去问问?】
傅嗣年听着几人的话,漆黑的眸子宛如深潭古井,氤氲着克制的寒意。
少年淡淡扫过去,几个女生瞬间噤若寒蝉。
傅嗣年敛住眼底的幽暗,视线最后定在时夏的脸上。
时大小姐大概是从来没过过老百姓的生活,站在行人杂乱的路边,被揽着的脑袋依旧时不时东张西望,虽然幅度很小,但依旧可以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好奇。
尽管知道以她的条件,不会没有追求者,但旁人的议论依旧让他情绪翻涌。
他不想知道时夏的过去。
她是否有过喜欢的人,是否也像现在对他一样对待过其他人。
这些问题,只要一想,就止不住心中的暴戾。
隔壁有人走了过来。
“请问……你是不是演过《红颜乱》里的徐染?”
时夏一愣,她摘下耳机,正想让对方再说一次,一顶鸭舌帽扣在她头上。
傅嗣年:“你们认错了。”
那女生还想再说什么,正好迎面驶来一辆的士,傅嗣年冷冷看了她一眼后,不等时夏有所反应,直接带着她坐上了车。
时夏好奇地看着窗外的几个女生,问:“傅同学,她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傅嗣年放开揽着她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淡淡道:“借充电器的。”
时夏“哦”了一声,没了兴趣。
原以为傅嗣年会带她去原来的马场,到了目的地才发现,那是一个占地几千亩的私人庄园。
奇怪的是,里面几乎看不到佣人的影子。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庄园最少也要上百名佣人打理。
时夏好奇地问:“这里是哪里?”
“我母亲名下的庄园。”
时夏闻言,便不再问了。
虽然一直知道傅嗣年的身份不简单,但时夏觉得自己还是小看弟弟了。
庄园主楼的后方是几个足球场大的马场。
诺大的马厩里只有一匹汗血宝马。
时夏好奇地看了看周围,并没有想象中的荒芜,“这里没有人打理吗?”
傅嗣年走进去解开黑马脖子上的马缰,一边淡声道:“伺候过姥姥的老管家每天会定时过来给玉风喂食放风。”
“玉风?”
“嗯。”傅嗣年摸着骏马的脖子,显然和它有很深的感情。“它的名字。”
这下,时夏确定少年手腕上的电子表和柜台里的那只千万展示品是同级别的了。
“傅同学,既然你有这些不动产,随便卖掉都能让你们生活得很好了,何必这么辛苦地去兼职。”
“你想知道?”
时夏歪头看他:“是有点好奇。”
傅嗣年没有立即回答,他一下一下抚着黑马的鬃毛。
就在时夏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少年忽然道:“因为这些资产都在法拍中,还没到动用的时候。”
时夏忽然就有些后悔问出口了。
“法拍”两个字就意味着事情很复杂。
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傅嗣年脸色更淡了。
认识的这些日子里,时夏一次也没问过自己家里的事。
一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