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清闻言,气得不顾苏月涵的阻止,冲他喊道:“周逸,我姐为了你这辈子都搭进去了,时夏算什么?她不过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除了会缠着你,她还会什么!?她活该消失,你凭什么为了她这么对我姐——啊!!”
她话没说完,就被周逸一把掐住摁在车门上,血腥般暗红的眸子平静得让人心惊胆跳。
“只要她开口,我什么都可以妥协。你说,她算什么?”
苏雪清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
苏月涵:“够了周逸,我把那天看到的告诉你,你快放开雪清。”
得到想要的消息,周逸冷冷看了两人一眼,直接转头离去。
苏月涵看着他的背影,惨笑一声。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周逸来说是特殊的。
直到——时夏出事,她才真正意识到,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们自始自终,都在自取其辱。
*
姜枝觉得老哥最近有些不对劲。
自从退伍后,姜宴每天三点一线,生活单调得令人发指,连每天的三餐时间都固定得死死的。
可如今姜宴已经接连几天打破了自律到让人窒息的习惯。
“哥,你到底在看什么,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七次看手机了。”
“今天”两个字姜枝咬得特别重,毕竟姜宴这种状态,昨天和前天也存在过。
姜宴组装着手里的枪械模型,头也不抬:“没必要替老妈试探我,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姜枝气成河豚。
她就知道从她哥嘴里问不出什么。
“不说就不说,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有空,老妈说要给你安排相亲对象。”
姜宴眼里闪过那张绝色的脸。
已经一周了,对方依旧没有联系他,自己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想到那张留着电话号码却被揉成团的纸。
她是——生气了?
“哥!你又不理我!”姜枝怪叫,“自从那天相亲回来,你就变得很不正常——”
说到这里,姜枝愣住。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眼里闪着光,不怀好意地看向姜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和陈妙芝好上了?”
陈妙芝便是姜宴那天真正的相亲对象。
他掀起眼皮扫了姜枝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我连她面都没见过。”
“!?”姜枝更八卦了,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你那天没去见她?那你见的是谁?”
姜宴被她吵得头大,直接把人拎起丢到门外,“没事不要再来找我。”
“等下!哥!你听我说,”姜枝卡着门,死活不走,这次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我朋友的朋友长得超级无敌正点,性格软绵绵的,绝对是你喜欢的那一款,你要不要去见一下,她叫时夏——”
“上一次你也这么说。”姜宴面无表情地拉开她的手,“再闹就别想让我转钱给你。”
姜枝像被拿住命脉般,脖子一缩,乖乖松了手。
虽然姜宴退伍了,但很早之前就靠着敏锐地投资意识实现了财务自由,姜枝大部分零花钱都来自姜宴。
门“砰”地一声无情关上。
姜枝不死心地朝里面喊:“哥,你真的不看一眼照片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姜枝跺了跺脚,“姜宴!你可别后悔!”
第23章
海风吹着浪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时夏做了个梦。
梦里,她飞升成功,狠狠将那只惹人厌的死狐狸踩在脚下。
看着死狐狸憋屈的脸,她笑得好得意。
直到耳边传来有规律的刀具切到菜板的“嚓嚓”声,她才悠悠转醒。
窗外月光印在海面上反射到天花板上的粼粼波光时明时暗,时夏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在哪。
她习惯性地去看时间。
十点十分。
居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时夏起身走出去,楼下的光线晃得她睁不开眼。
眯着眼适应了几秒才看清楼下的情况。
开放式的厨房里,孟聿穿着休闲装系着围裙切着菜。
从上往下看,男人长睫向下耸着,又高又直的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遮盖了眼睛,薄唇微微翘着,为斯文俊秀的脸添了几分平和。
时夏从旋转楼梯走下去。
烧着火的锅里弥漫的诱人香气越发霸道。
肚子顿时发出一阵“咕噜咕噜”声。
孟聿听到声响,一回头就看到少女光着脚,身上穿着一条长至脚踝的吊带睡裙,脸色尴尬地捂着肚子看他。
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时夏眸子里还氤氲着水光,潋滟得仿佛要溢出来。
孟聿温和的眉眼微微皱起:“怎么没穿鞋子?”
他摘下围裙,走过去动作自然地将人抱起。
时夏脸一下红了,她挣扎着想要下来:“聿哥哥,我自己走……”
孟聿无视了她的抗议。
骨节分明地大掌握住她冰凉的脚。
一股暖意瞬间从脚心窜上头顶。
时夏害羞得蜷缩着粉嫩红润的脚趾,她缩了缩脚,没抽出来。
“别……”
孟聿知道她脸皮薄,轻笑了声,转移了话题:“饿了吗?”
时夏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好碰上孟聿温和的眼神,飞速地低下头,红晕渲染了整个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