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傅嗣年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逸打断了。
他撩起眉峰,轻佻又张狂地打量了一圈眼前穿着干部正装的青年。
随后略带不耐道:“谁特么是你姐姐?”
傅嗣年没理他,直接继续道:“姐姐怀孕了,我的。”
这话就像炸雷般,将在场的几人都轰得不轻。
现场安静了几息后,周逸咬着牙开口:“你——的?”
他气笑了,心里还有些莫名的心酸——随便哪里来的小鬼都能来和他抢人了——
夏夏明明应该只属于他的才对。
他语气酸得厉害:“小鬼,你问过我没有?”
“我才是孩子的父亲!”
孟聿隐藏在镜片后的温和眸子露出一闪而过的寒芒。
他面上笑意盈盈道:“不管是谁的,夏夏似乎都没想着让你们负责。”
周逸那双犀利的丹凤眼扫射过去,脸上满是狠戾,“有你什么事?没看到报告上的时间吗?”
“要是不识字,我可以念给你听!那时候你特么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夏夏早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孟聿脸上虽然还笑着,却无端阴鸷:“那又怎么样,夏夏要是心里有你,就不会有其他人什么事。”
说着,他看向傅嗣年。
在场就没有一个蠢的。
转瞬便知道今天这场汇面的缘由。
几个男人心里顿时又涩又酸。
都恨不得将除了自己外的其他几个男人都杀之而后快。
傅嗣年垂眸。
姐姐心软,绝对是这些该死的家伙哄骗了她,让她不忍心拒绝才这样。
虽然一早就知道时夏不可能只属于自己。
但知道的这一刻,心脏还是像被人攥紧捏碎般疼。
一直未出声的男人抬眼看了下追踪定位装置,面容一沉,那双晦暗莫测的眼睛里溢满像沉在海底的无形浪潮。
“你们商量好了吗?”
“商量好了就给我滚开,我没空和你们扯。”
谁不知道这位向来不动于山,即便遇上再棘手的事也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如今冷下脸,那张矜贵的面容沾了几分肃杀之色,比寒冰还要凛冽几分。
傅嗣年见状忽然笑起来。
原本焦躁的心忽然就不急了。
“姐姐又逃了是不是?”
孟聿眉心一跳,看着时也的面容,忍不住笑起来。
他对于时夏逃跑的事并不陌生。
男人轻掀眼皮,与波澜不惊的面色相反的是那双黑色的瞳仁,闪着微妙的火焰。
他冷冷开口:“有你们这群蠢货围着,她当然会跑。”
时也说完直接转身上了车。
孟聿深深看了眼前的几位,笑意吟吟地开口:“几位,虽然那个时间段我不在国内,但…你们猜,为什么夏夏会发信息给我?”
众人又不傻。
自然能猜到原因。
或许从始至终,那个狠心的女人都没想过让他们任何一个负责。
她只想搅浑这趟水而已。
满意地看到众人微变的神情,孟聿直接回到车上,启动引擎后,又笑道:“对了,我还是很乐意当孩子的父亲的。”
话毕,孟聿油门一踩,直接离开了。
夏夏不在,他才懒得和这些男人继续纠缠。
他心里隐隐透出一抹兴奋——
夏夏心里有他。
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为什么会发那份检查报告给他。
她想让他当那个孩子的父亲。
他不需要考虑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要母亲是她就好。
若那份检查是假的也没关系。
反正怎么样都好。
现在他只想快一点找到时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着她。
这么想着,孟聿猛地将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几人视线里。
周逸听了孟聿的话反倒不急了。
虽然恨不得将眼前的几个男人踩在脚底下碾碎,但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
既然夏夏想离开这个男人,他当然要帮忙不是?
他靠在车身懒洋洋的双手抱胸,就这么明晃晃地挡在时也面前,斜睨着他。
“我说什么来着,夏夏从小就讨厌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得喜欢起来。”他嘲讽道:“原来是想离开时家啊,亏得时总忙,不然我们夏夏还不知道被关多久。”
周逸话毕,又看向不远处的青年,无差别攻击道:“有些人真以为和夏夏有过一段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用不着这么说你自己。”
傅嗣年淡淡回了一句后,不发一眼地直接上车离开。
秦助理局促地看向男人:“时先生,我们现在…?”
时也面色冷峭的扯下领带,“不用追了,把封锁撤回来。”
周逸这混不吝的,真无赖起来,谁也拿他没办法。
秦助理惊诧:“夏小姐现在的状态,任由她离开真的可以吗?”
助理说完才发现自己逾越了,连忙道:“抱歉时先生,我只是……”
但时也没有怪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你真以为她说的话是真的?”
那丫头向来满嘴谎言。
估计是让余薇去哪里弄来不知道谁的检查结果,拿来忽悠这几人。
若这事是真的,时夏是绝对不会透露一丝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