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情书。”
商韵抬手扶额，“齐念念，你才多大开始收情书。”
念念抿抿唇，“不是我收的。”
商韵蹙眉，“什么意思？”
“是我写的。”念念指着那封粉色的说，“那是送给小虎的。”
“那个蓝色的是送给小帅的。”
“那个绿色的是送给小圆的。”
“那个棕色的是送给小千的。”
“那个是……”
“等等。”商韵问，“你干嘛写这么多？”
“爸爸说的啊，要广撒网才能捕到鱼。”念念指了指门口的齐衡，“爸爸，你告诉妈妈，是你讲的吗？”
齐衡轻咳一声，走过来，“阿韵别气嘛，只是小孩子随便写着玩的，没关系。”
商韵瞪他，“什么叫没关系，念念可是女孩子，你就这么教她。”
商韵一直忙工作，平时念念和齐衡相处的时间要更多些，她一直觉得念念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到底也差不到哪里去。
现在算是明白了，是非常差。
且这么差的原因，和齐衡有关系。
他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什么叫广撒网，听听这是人话吗。
“齐念念回你房间看书，看不完不许吃晚饭。”商韵很少发怒，但真生气的话，家里没人不怕。
齐衡怕，念念更怕。
“妈妈，你好凶。”她说。
“齐念念，回房间读书！”商韵真动怒了。
齐衡给念念使眼色，“快去。”
念念不情不愿离开。
齐衡转身欲走，被商韵叫住，“说说吧，你错哪了？”
齐衡走到商韵面前，“老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样教念念，我以后不会了。”
“还有呢？”
“我会对她严厉些。”
“还有呢？”
“绝对不再纵容她。”
“齐衡，念念都是被你宠坏的。”商韵道。
“是是是，我的原因。”齐衡轻哄，“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齐衡好不容易把商韵哄好，转头又去哄念念。小公主正在抹眼泪，看到他来哭得更凶了。
齐衡的心都让她哭碎了。
“宝贝别哭。”齐衡拿过纸巾给念念擦拭眼泪，“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妈妈凶我。”念念红着眼睛说。
“那你觉得妈妈说的对吗？”齐衡问。
“我——”念念哽噎说，“对。”
“那你下次还那样做吗？”
“不了。”
“咱们一会儿向妈妈道歉好不好？”
“……”
“念念，你是女孩子，女孩子要矜持。”齐衡道，“写情书这种事得男孩子来。”
“女孩子不能写吗？”
“最好不要。”
念念有些没听懂，“好吧，那我以后不写了。”
齐衡很好奇她写了什么，“我能看看吗？”
念念：“看吧。”
看之前，齐衡想的是，他闺女不错，竟然会写情书了。
看之后，嘴角抽了又抽，“这是情书？”
“是呀。”念念说。
“那你念念。”齐衡把信给她。
念念接过，轻咳一声：“小胖，放学的时候你要是不等我，以后我见到你一次打你一次。”
念念刚上幼儿园，很多字不会写，不会写的那些用拼音代替。
她问：“爸爸我写的有问题吗？”
齐衡：“……”
齐衡指了指另一封，“你读这个。”
念念接过，慢慢朗读：“小帅我告诉你，你一点都不帅，丑死了。”
“这也是情书？”
“是呀。”
“……”
齐衡捏捏眉心，“念念，情书不是这么写的。”
“那情书是怎么写的？”
“情书是……”齐衡朝门口看去，发现商韵在盯着他们看，他笑笑，随后说，“什么情书不情书的，以后这些东西都不许写。”
念念很委屈地叫了声：“爸爸。”
齐衡小声说：“宝贝，你妈妈在后面，让爸爸骂你几句，咱们才能安然过关。”
“我要吃草莓蛋糕。”
“好，给你买。”
“那行，你骂吧。”
齐衡抿抿唇：“齐念念，你以后不许再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要向宝宝学习。”
念念：“好，我以后不写了，向哥哥学习。”
齐衡：“说到就要做到。”
念念：“我一定做到。”
两人演得还挺像，商韵收紧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转身去接电话了。
“喂，刘老师您好，我是念念的妈妈，对，是是是，好好好……”
齐衡见门口没人了，摸摸念念的头，又竖起大拇指，“宝贝真棒。”
念念长吁一口气，“爸爸，我们过关了吗？”
齐衡：“应该算吧。”
话音落下没多久，商韵折回来，“齐念念，你在学校里和人打架了？”
念念躲到齐衡身后，眨眨眼，“没、没有。”
“你再次说一次。”
“……有。”
“为什么打架？”
“因为那个男生欺负别的小女生。”
“那也不应该打架。”商韵说。
“可是妈妈说过啊，看到别人被欺负，要出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