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还真要站起身。
闻茜拉住他，抿抿唇，“其实宝宝也没说什么。”
“说重点。”
“他想和隔壁小雪换个爸爸。”
“……”
商陌脸上的神情实在不好形容，怔愣半晌后，问：“我真那么差劲吗？”
差劲到宝宝要换爸爸。
闻茜轻咳一声，“这个……”
商陌看她神情就知道了，打断她，“行，我知道了。”
闻茜偏头看着，一时拿不准他想做什么。
第二天揭晓了。
商陌找宝宝谈了话，还是那种很正式的谈话。
“隔壁小雪的爸爸真那么好？”
宝宝点点头，“非常好。”
“他做什么了？”商陌问。
“他做了好多好多事。”每天小雪都会炫耀她有个好爸爸，宝宝也想炫耀，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爸爸的优点，他真挺愁的。
“例如？”
“他喂小雪吃饭。”
“你是男孩子，男孩子应该自己吃。”商陌道。
宝宝噘噘嘴，“他还陪小雪做游戏。”
商陌捏捏眉心，“爸爸太忙了，抽不出时间。”
宝宝又噘嘴，继续说：“他还带小雪出去玩，小雪摔倒了，他会抱起小雪哄。”
上次宝宝摔倒了，商陌和保姆都在，保姆要去扶宝宝，还被商陌制止了，说男孩子要坚强。
不能叫，更不能哭。
宝宝只能忍着，每次眼泪要掉下来时，他便抬头看上面，然后眼泪就又没了。
商陌对着他勾勾手指，宝宝走过去。
“所以，你喜欢那样的爸爸？”
“……嗯。”
“我要是变成那样的，你会不会喜欢？”商陌问。
宝宝想象不出爸爸成了那个样子会是什么样，但心里挺期待的，重重点头，“会。”
商陌：“好，那我试试。”
对于别人来说，试试挺容易，但对于商陌来说，固有观念的原因不是那么容易改变。
但他愿意尝试，这是好现象。
商夫人知道后，还夸了他，“这才对嘛，你早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商陌：“妈，我这副样子，也不是我愿意的。”
商夫人：“……”这嘴啊，到底随谁了。
“什么意思？你在怪我？”商夫人撇嘴，“是，我当初是不应该把你交给老爷子带。”
提起这事商夫人还后悔呢，要不是老爷子坚持，她才不会给他带。
一个好好的孩子，最后成了根木头。
“我没怪您。”商陌说，“您放心，我会尽量改变的。”
……
商陌从来不是说一不二的人，既然答应了，那便一定尽全力去做。
某天开始，宝宝发现爸爸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他去夹肉，可是夹不到，下一瞬，爸爸把菜放到了他餐盘里。
宝宝忽闪着长睫去看他，一脸惊讶，还以为商陌放错地方了，不确定问：“爸爸这是要给宝宝吃吗？”
商陌：“你不喜欢吃？”
“没有，我很喜欢。”宝宝愉快的吃下了爸爸夹的肉肉。
随后他指着远处的排骨说：“我要吃那个。”
佣人刚要动手，商陌再度开口，“我来。”
他转动转盘，让排骨来到面前，夹起一块放宝宝碗里，突然想起什么，他提醒，“慢点吃，别噎到。”
话音落下，满桌子的人齐齐看向他。
商煊说：“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得了了呀。”
商琛：“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商煊：“我是好奇嘛，小时候大哥对咱们几个可是非常严厉的，吃饭睡觉都得自己，生病了还不许哭。”
宝宝听着听着，红了眼眶，吸吸鼻子，哇一声哭出来。
他这一哭，满桌子的人都傻眼了。
闻茜放下筷子，哄他，“宝宝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告诉妈妈。”
商夫人也说：“乖乖，别哭，告诉奶奶怎么了？”
商廷出声：“对，告诉爷爷。”
宝宝指了指商煊。
商煊愣住，“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宝宝撇撇嘴，“叔叔小的时候好可怜。”
众人：“…………”
随后是哄笑声。
商夫人接过佣人递上的纸巾给宝宝擦眼泪，“那是你三叔淘气，不管不行。”
商廷附和：“对，他小的时候太顽皮了。”
宝宝问：“三叔，真的吗？”
商煊和大家眼神对视上，点点头，“是真的，我淘气。”
宝宝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商煊面前，伸出小胖手抱住他，“三叔，你别难过。”
这下轮到商煊怔愣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多年以后给他安慰的会是宝宝。
情绪有些上头。
摸摸他头，“谢谢宝宝，三叔已经没事了。”
宝宝仰头说：“以后宝宝跟三叔玩。”
商煊：“好。”
插曲后，宝宝继续吃饭，商陌沉默不语，闻茜喂宝宝喝汤，商夫人轻咳了一声。
商陌抬头。
商夫人低声说：“你去。”
商陌放下筷子，接过汤碗，喂宝宝喝汤。
说实话，宝宝有些慌，眼睫一颤一颤的，觉得是真的，又觉得是假的，爸爸怎么喂他喝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