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齐衡轻笑，抽走她手里的纸巾帮她擦拭唇角，“我就喜欢刺猬。”
他对商韵势在必得，谁都拦不住。
她自己亦不能。
花很美，商韵抱在怀中低头闻了闻，“不怕被扎到？”
“怕啊。”齐衡笑起，“我怕…再也闻不到花香。”
他偏头靠近在她颈肩嗅了嗅，玫瑰的香气扑面而来，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没忍住再次嗅了下。
太痒，商韵偏头避开，又会被他摁住肩膀拉了回去，“还躲？”
商韵暂时还没打算真的跟他怎么样，她掀眸睨向他，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说呢。”齐衡把问题抛了回来，“你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
“为我？”
“是。”
“你和我哥做什么交易了？”商韵开门见山问。
“交易？”齐衡眉宇间含笑笑意，“不是交易，是我的爱意。”
他情话一套一套的，商韵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干脆都当成假的。
“什么意思？”
“你妈放话给她一亿就放你自由。”齐衡说，“那一亿我来出。”
商韵脸色骤然沉下，“你要买我？”
齐衡眉梢微蹙又松开，指腹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来回摩挲，“为什么是买？我不喜欢这个字，你可以当成是我给的聘礼。”
“商韵，在我这里你远不止值这个数。”他在她唇上啄了下，“你是我的无价之宝。”
他诚意满满，可落在商韵耳中，就是他要买她，说直白点，以后他就是她的主人了。
“我不需要。”商韵沉声道，“我可以自己筹钱。”
“你怎么筹？”齐衡问，“你去向商陌借？”
“你情愿欠商陌人情，也不要我的？”齐衡想到这，胸口莫名酸胀，“就那么讨厌我吗？”
不是讨厌的问题，而是如此大的数额，商韵不想欠任何人的。
“谁都不用给我妈钱，她不就是想支配我的人生么，”商韵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讥笑道，“给她支配好了。”
“商韵，”齐衡突然唤她名字，眼神又沉又暗，“你在拿自己的未来赌气？”
“我的未来怎么样是我的事，”商韵说，“不需要你插手。”
气氛僵持，齐衡脸上神色晦暗不明，轻喃道：“不需要我插手……”
“是。”商韵心很乱，把花放一旁，“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
“唔唔。”齐衡堵上她的唇，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退开时，商韵软绵绵倒在了齐衡怀里。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别管我。”商韵说，“让我自己解决。”
“你能解决？”齐衡反问。
“……”商韵无言。
王荔之所以提出一亿元买走商韵的未来，也正是看准了商韵拿不出这些钱。
她有恃无恐，想给商韵难堪的同时让她明白，她必须听话。
诚然，商韵确实拿不出这么多，可即便拿不出，她也不许齐衡插手。
她的爱情不能有买卖。
齐衡和她的想法不一样，一个亿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多一个少一个完全无所谓。
她需要，他给。
她不需要，他也给。
车子急速行驶，不知道具体开向哪里，斜射进来的日光晃了商韵的眼，她眼皮突地跳了下。
游离的思绪回笼，她从齐衡怀里退出，抿抿唇，“我——”
“我被家里催婚了。”齐衡打断她的话，“要我明年三月前必须结婚。”
“你说过，会答应我一件事。”他挑起她的下巴，“今天我要你履行承诺。”
“商韵，跟我结婚。”
—
闻茜不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有些担心，她坐在商陌腿上边吃葡萄边道：“阿韵会不会不开心？”
“会不会生气？”
商陌把剥好的葡萄放她嘴里，等她咽下后，手伸到她嘴边示意她吐出葡萄籽。
闻茜怀孕后口味变了，吃个葡萄还要求得是有籽的，没有的她不吃。
商陌开车去了好远的地方才买到，此时两人在休息室里边吃边聊天。
“不会。”商陌说，“我相信齐衡可以搞定阿韵。”
“那万一搞不定呢？”闻茜的心呐，七上八下的。
“说明齐衡不行。”商陌说，“真要那样，他可以从妹夫名单里剔除了。”
哄人都不会，还能要他做什么。
闻茜手黏黏的，轻抬下巴示意他把湿纸巾拿过来，抽出一张刚要擦，商陌接过，“我来。”
某人真的太体贴了，闻茜的心跳了又跳，睨着他的眼神仿若含着春水。
乖乖把手递出去给他擦，随后问：“不是要开会吗，还没到时间？”
事实上，会议已经推迟半个小时了，再推迟下去，办公室里那群人非急死不可。
商陌把纸巾扔垃圾桶里，“嗯，去。”
“得开多久啊？”闻茜托腮问。
商陌主持会议最起码也是一个半小时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