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陌已经按照她的要求, 把所有的蜡烛都点燃，屋里映得几乎要比傍晚那会儿还亮。
可闻茜还是怕。
卧室里亮有什么用, 客厅是暗的, 只有茶几上亮着一张蜡烛, 其他地方都是暗的。
风出来, 映出缥缈的影迹，她甚至看到那些影子都会害怕。
记忆中绑架她的那个人身形就很修长，映在地上的影子也很绵长, 不经意看过去和墙壁上的影子像极了。
不好的记忆再次冲入脑海中，闻茜怕极了, 扯着被角, 哆嗦的唤了声：“商陌。”
水流声变小, 商陌应了声：“在。”
闻茜贝齿咬咬唇，问：“你洗好了没？”
商陌低头朝下看了眼, 抿唇轻叹了一声，回：“还要再等等。”
“怎么还要等啊。”闻茜抱怨道, “你洗个澡要这么久吗, 男人不都是很快吗。”
她是真的怕, 不是装的，总感觉卧室门外有人, 撒娇说：“不能快点吗？”
商陌：“好, 我尽快。”
实在不是他不愿意快, 而是听到她轻柔的声音会不由自主想起她娇软的身躯，再想起她软绵绵倚着他的情景。
画面冲击感太大, 刚刚降下的火再次冒出来，且石头比方才还猛。
商陌喉结慢滚，把水龙头彻底开到了冷水那边，他站在了花洒正中央，任冰冷的水流淌而下。
后背都冲红了，燥热才消息，他抿了下唇，突然不确定要她来同住是好还是不好了。
可以预见的是，今晚他不会太好过。
小妖精太磨人，他要是好过就奇怪了。
“商陌…商陌…”甜糯糯的声音在卧室里散开，像是拢着一层氤氲的雾气般，商陌顿感不妙，只得又冲洗了一次。
这是他在浴室里冲洗的第四次。
她再叫下去，怕是今晚都不用出去了。
“商陌……”
“在。”
“你到底出不出来呀？”闻茜锁着脖子朝门缝隙看了眼，觉得好像有什么在动，撇嘴，“我怕。”
商陌：“……”
商陌没擦拭，套上浴袍后走了出来，发梢上的水滴顺势流淌到他的肩上，洇湿了白色的浴袍。
没多久，渲染开。
闻茜见他出来，扔掉身上的被子，站起身，再次不管不顾冲了过去，扑进他怀里，脸藏在他胸口，小声说：“你好慢。”
这已经是商陌最快的速度了，他喉结滚了滚，把人抱住，温声轻哄，“水流不稳，所以慢了些，你没事吧？”
闻茜牵着他的手，让他去摸她的额头，上面泛着示湿意，她紧张说：“怎么会没事，我吓死了。”
“怕鬼？”
“不是，人。”
“为什么？”
闻茜抿抿唇，慢吞吞说起了往事，“我曾经被坏人绑架过，他们绑了我后，把我关进了小黑屋里。”
“关了多久？”
“不记得，三天还是四天，不知道，反正很久。”
商陌脸色变得阴戾吓人，“后来呢？”
“后来我出来后好长时间都不能再暗处独处，还看了好久的医生。”闻茜噘嘴，“很可怜的。”
闻茜说的轻描淡写，事实上不是，她看了将近一年的心理医生，还吃了好久的药，三年后才彻底康复。
治疗过程很艰辛。
这也是为什么齐慧雪格外宠她的原因，那时她差点以为要失去闻茜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别看闻茜在笑，其实笑意未曾达到眼睛里，她现在还是会怕。
“是。”商陌把她放地上，捧起她的脸颊，在她额头印上虔诚的一吻，后退，含笑说，“你很厉害。”
好久没人夸过闻茜厉害了，她有些洋洋得意，开心之余也做了件大胆的事，踮起脚在商陌脸颊上吻了下。
见他征愣住，笑着又在他唇上吻了下。
气氛有些暧昧不明，空气里的温度好像更高了，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勾缠住。
闻茜甚至看到了粉色的泡泡，不停的在四周狂飞。
她抿抿唇，做出了更大胆的一步，粉嫩的红唇落在了男人性感的喉结上，她感觉到他喉结轻轻动了下。
一触即离，然后退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亲他，可能是在黑暗的四周他是她唯一安心的存在。
更或者，她联想到了曾经，像是场景重现，跨越十几年，眼前和多年前重合，暗夜中的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等来了救赎她的人。
那个人捧着她脸告诉她，别怕，他在。
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总会做些无法考究的事，此时的闻茜就是这样，亲完思绪回笼，才察觉出什么。
她羞涩说：“我…你…那个，你别误会，我不是…”
她是想告诉他，亲吻不代表什么，她只是一时迷了心智。
商陌扣住她的手把她扯怀里，轻抚她的头，“嗯，我知道，不用解释。”
闻茜的心弦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下，发出温和的嗡鸣声，那声音落在耳畔，竟然非常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