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很正常的。”
“你真给他写了？”
车子遇上红灯，司机猛踩了刹车，程遂惯性向前，又猛地撞回椅背，配上这句话，显得他有多生气一样。
写祝福怎么了，林沚宁没理解他生气的点：“我总不能只送礼物，不写生日快乐吧？”
红灯不断地倒计时，带着程遂那一冲而上的气性也慢慢地压缩。
你最好是只写了生日快乐，他说：“没有什么诺亚方舟会停在阿勒山...”
没等他说完，林沚宁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
自己写的东西被人读出来就跟霸总有声小说外放一样令人头皮发麻，羞耻感冲在肢体接触前面，程遂闻到了她掌心淡淡的洗手液的香气。
“不许念。”
林沚宁捂着他半张脸，只留一双锐利又直白的眼在外面。
他的眉眼十分好看，双眼皮很薄，笑起来的时候，几乎看不到折痕。他有意抿嘴，尽量不碰到林沚宁的手心，还伸手拉了下她的手腕，可惜没移开。
“你保证不念，我就松开。”
程遂犹疑了一下，掌心里，上下嘴唇相碰：“好。不说。”
说话时像是亲吻。
林沚宁明显感受到他嘴唇的轮廓，温热的气息瞬间蒸红了脸。
她条件反射地缩回手，整个人僵直地坐在那儿。
司机冲后视镜那儿看了一眼，要不说他会做生意呢，此时趁乱跟程遂谈条件：“还有话要说吧？一会儿下车，我靠路边等你怎么样？信叔的，叔不骗人。一分钟五块，你翻遍南葭都找不到我这么便宜的超时费。”
程遂：“...”
第63章
凌晨的活不好接, 程遂知道司机想从他这儿狠赚一笔。但是一分钟五块这个价格，是，他看起来是纯情了点, 但也没有那么像冤大头吧。
“我看着很好骗么？”
师傅心口一紧。
程遂看向起雾的车窗：“这么冷的天, 您就让我上外面说？我是没什么大碍, 那我同桌穿着短裙呢, 这样，一分钟十块, 您上外边等, 我说完喊您进来。”
林沚宁：“...”
师傅松口气, 满心欢喜地说成交，话里话外都觉得程遂这人可靠, 并且不留余力地忽悠林沚宁, 说他不赞成学生谈恋爱啊, 但是程遂这小子可以考虑，那腔势急得简直跟月老抢业绩一样。
林沚宁觉得他付的不是什么超时费, 明摆着贿赂人。
司机在小区门口的停车位那儿停下, 手刹一拉，跟两人知会了一声，‘啪’得一下甩上了车门。
余音持续了一阵, 几秒后, 车内归于寂静。
月亮从挡风玻璃处照进来, 冷色的光, 车内不像刚才那么闷热了，林沚宁似乎能感受到清凉的寒意, 不是那种瑟瑟发抖的冷，是恰如其分的透气。
一开始以为是车里少了人, 含氧量充足了，扭头发现，是程遂怕她待在封闭空间里不舒服，特地在司机熄火前，降下玻璃，留了条窗缝。
他确实是个周全的人，包括第一次去他家，他能考虑到女生在陌生封闭环境下的不安，特地拉开窗帘，打开房门，妥帖地顾及她的情绪。
跟这么一个人谈恋爱应该是挺爽的。
林沚宁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率先打破沉默：“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诺亚方舟的拼图我很喜欢。”
“一分钟十块的超时费就是为了感谢？”
当然不是。程遂心想，有你这么急的吗？再怎么着急也得让我找个话题切入啊。
“有人说过你讲话特刺人吗？”
林沚宁反问他：“哪种词性？贬义有，褒义的话，你是头一个。”
程遂想也没想：“那褒义吧。要当就当第一个。”
“为什么？因为头一个比较新鲜？”
他抢话道：“因为喜欢。”
“什么？”林沚宁没反应过来。
程遂侧身，一手自然而然地搭上椅背，他外套拉链没拉，因动作幅度过大，露出里面工整的西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沚宁觉得正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削弱稚嫩的少年气，比如此刻，她从来没见过程遂这么神情严肃地强调一句话。
“我说，因为喜欢。”
话音刚落，空旷的双行车道上驶来一辆车，车主也是有病，跟他们这辆停靠在路边的车辆打招呼，闪了三下会车灯。灯光刺得周遭发白，林沚宁觉得自己睁不开眼，大脑也在那一刻停止运转。
她用仅存的神思东躲西藏，不敢直面。
然后被程遂一把揪出来，隔着衣服，牢牢地按住她那只不断扣后排白色坐套的手。
林沚宁挣扎了一下：“你喜欢被刺啊...”
他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那一秒，林沚宁心脏狂跳，部分是因为‘我喜欢你’这句话，更多的是因为程遂那些带点强制，强硬到不容分说，也不许她闪躲的架势。
怕她感到困扰，以退为进，这一招毫无效用。在她发出那句‘为什么是我’的时候，她想得到的并不是任何冠冕堂皇的回答，而是用实际行为告诉她，看吧，就算你无数次推开我，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坚定肯定地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