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怿嗯一声,“其实不怎么疼,就是看着不太好。”
慕盛还没说话,齐眉乐了,“不疼?那我不管你了。”她作势起身。
沈怿一把捉住她手,慌忙说:“有画画才不疼。”
“这话中听。”齐眉眉开眼笑。
慕盛扶额,不忍直视,“天,你们两个啊。”
沈怿搂住齐眉的腰,他笑,“殿下怎么过来了,我没什么事的。”
慕盛看他腿,“这还叫没事?”
沈怿不在意道:“只下雨时有些难熬,平日里无妨的,殿下忙去吧,我这里无事,无需担心。”
慕盛瞥他一眼笑开,“是嫌我碍事了吧,想不到从玉也见色忘义。”
又过两日,天色晴好,齐眉和沈怿,慕盛,齐鸿一起出去玩了一回。
太子殿下弓马娴熟,齐鸿自是不需多言,齐眉忙了半晌套了两只雁回来。
而沈怿,他挽弓搭箭的姿势煞是好看,弦音响彻,箭矢破空不见。
齐眉望天,“你射到哪里去了?”
沈怿看了看手,“太久没摸弓箭了,我也不知道。”
齐鸿四处张望,“好像射到东西了?”他说着寻着箭矢的方向跑去。
沈怿缺了点力气,并没射出多远,齐鸿很快回来,还带了个人。
毫无疑问,沈怿射中人了,还是苏辞。
好在只是射中衣袍,但明显,苏辞被吓了好一跳,只看他头发上的树杈子也能看出来。
反正人没事,齐眉和慕盛哄笑起来,齐鸿也忍俊不禁,只留苏辞一个人跳脚。
齐眉还给沈怿竖起大拇指,沈怿拱手道歉,他哭笑不得,“对不住苏世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辞哪里会信,甚至齐眉都不信。
苏辞哼一声别过脸去,沈怿看其他人,“我真没看见苏世子,我对着树上山雀射的,结果准头不行。”
几人皆是笑,沈怿正经道:“真的!”
可他再三强调讲真,也无一人相信,沈怿只好再次道歉。
苏辞哼一声,“承认就是,还给人比作鸟雀,呵。”
齐眉笑得不行,“从玉,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沈怿无奈,慕盛问一句,“阿辞怎么一个人在这?”
这回齐鸿又笑起来,“苏辞哥惹了马蜂,躲起来了一时没敢走。”其实马蜂都让冻僵了,只嗡嗡乱叫。
苏辞或许觉得没面子,便不吭声了。
沈怿为弥补方才误会,他问一句,“可蛰到哪了?马蜂有毒,还是上些药才好。”
苏辞不待见他,他一扬破洞衣袍,“咯,简直剧毒。”
几人忍不住又笑起来,齐眉扑沈怿身上,“你别和他说话了,他气还没消,现在就和马蜂一样,逮着人就蛰。”
沈怿低声,“我真不是故意的。”
齐眉满面笑容点头,“嗯嗯,我信。”
这明显不信,只顺着说的模样,沈怿只得叹一声,“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结伴玩了大半天回去,秦氏只开始跟着出去两回,便懒得去了,此时正行宫偏殿里准备好了食物,一边听着丫环说书,一边等他们回来。
齐鸿进去就笑开,“娘,你知道吗真是乐死我了,人家打猎,我姐和姐夫他们打水漂。”
秦氏瞥他湿了的衣裳,“所以你掉河里去了?”
齐鸿抓了一把枣吃,“哪能啊,还不是齐画画坑我,我就笑她两句,她喊我过去就一个老大石头丢水里,溅我一身,她倒好,拉着姐夫就跑。”
秦氏蹙眉,“怿儿没被水溅到吧?”
齐鸿一愣,“哪能啊,齐画画故意弄我呢。”他忽然眼睛瞪起,“唉不是,到底谁才是娘亲生的啊,娘不该关心我才是吗?”
秦氏忍笑,“你皮糙肉厚,一点水没事的。”
齐鸿震惊,“娘?!”
秦氏转移话题,“你姐他们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齐鸿顺着说:“他们给雁儿找地方住去了,”他凑近秦氏,“娘,我给你说啊,今儿姐夫射箭……”
秋猎都快结束,齐眉方才带了两只猎物回来,她绑住一对大雁翅膀提在手上,心情好极了,走路都带风。
快到地方了,齐眉把大雁递给沈怿,她笑眯眯的,“你知道我守这么久,套到大雁是要干嘛吗?”
沈怿想不到,于是他摇头,配合地猜测,“画画是想养着?”
齐眉点头,“是要养着,但是送给你的。”
沈怿挑眉,齐眉笑着,她搂住沈怿脖子凑到他耳边,语带戏弄,用了重音道:“这是聘礼!”
齐眉说完撒开手,大笑着走在前面,沈怿提着双雁,失笑跟在女子身后。
齐眉想起当年。
当年花间初识面,白衣长剑,与春风比肩。
第47章
秋猎结束前,还发生了一件怪事,众人围着篝火欢歌起舞时,不知哪里冒出一只白头红脚兽,形似猿猴,竟突破重围舞到皇帝和百官面前。
白头红脚兽发疯一样,到处乱窜,女眷们惊慌失色,不知谁先尖着嗓子叫起来,“白首赤足,是朱厌啊,天下将乱……”
瞬间人心惶惶,众说纷纭。
齐眉听了这话就冒火,她一脚踢翻桌椅,杯盘酒盏哗啦啦落了一地发出巨大声响,人群瞬间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