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上前要将琴心押下去,琴心下意识一躲,齐眉又跑琴心前面来,她目光沉沉从琴心腰间抽出一方帕子,月白色,绣竹叶。
琴心明显慌乱,齐眉露出个晃眼的笑,“从玉得罪过你,所以你报复他?”
琴心不仅没搭理齐眉,还将脸别过去讥讽的笑一声,齐眉便继续道:“从玉这人确实不行,清高且傲,目下无尘,动不动看不起人,他是贬低你了吧。”
慕合泽注视着齐眉背影,他倒要看看这女子搞什么名堂,众人也听得疑惑,沈怿分明最是温润之人。
琴心狠狠瞪了齐眉一眼,齐眉抿抿唇,继续自说自话,“我知道你恨屋及乌,我替从玉向你道歉,是他不好无意间羞辱你了。”她说着拿手上已经旧了的帕子替琴心擦去嘴角血迹,而后随意丢在地上。
齐眉向来语速快,她话一串串往出蹦,“你留着他的帕子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报复他吧,你这计用的挺好的,若是成功从玉平白落个好色名声,你便做他小妾,近水楼台,你一手下药的好本领,日日在他吃食中下些慢性毒药,他身子差,要不了多久他就如你所愿一命呜呼。”
琴心已睚眦欲裂,齐眉还自顾自说着,“然后你一雪前耻,还得以出宫恢复自由身,再找个小官嫁了,当个官夫人也是可能的不是。”
琴心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齐眉做出疑惑模样,“所以从玉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吗?”
琴心狠狠呸她一口,合着血的唾沫吐过来齐眉微微一闪任它落在身上,随手捡起那帕子将身上污秽拭去再丢掉。
琴心紧盯着齐眉,恨不能生啖其肉,“边城来的蛮夷,活该沈公子嫌你!”
齐眉眨眨眼,琴心怒目圆睁,“你凭什么替沈公子?你哪里配得上他?你不过是命好会投胎,不然你何德何能嫁给沈公子为妻,你享了天福却不珍惜,你折辱他轻贱他,让他众目睽睽下丢尽颜面,你会遭报应的!”
齐眉点点头,“原来是我会错了意?你竟然是护着从玉的,你喜欢他?那为何还要害他?”
琴心不语,齐眉原地走动,一来二去回回踩在那方帕子上,琴心挣脱侍卫撞向齐眉,齐眉轻巧闪开,琴心跌在地上被侍卫制住。
她挣扎着拾起已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帕子攥在手心,狠厉的望着齐眉,“你会遭报应的!”
齐眉一笑,“我折辱他,所以你临时起意下药害他啊?”
琴心怒极,反驳道:“我从未想过害他!”
齐眉哦一声,“懂了,你给他下药,趁他之危,然后好让他收了你,顺理成章做他小妾。”
琴心未言语,齐眉摩挲自己下巴,“但你没想到他宁死不屈。”
琴心梗着脖子,“沈大人苍松翠柏,清风亮节。”
齐眉笑,“你尽管面上夸得再好,也不过动动嘴皮子而已,反正是不在乎他安危的,那便护着你背后主子吧,反正我也以折辱他为乐。”
琴心愣一愣眼神飘忽,齐眉余光看过去“你这胆敢下毒的凶狠人,可别看四皇子妃,人家娇娇弱弱冰清玉洁可别被你吓到。”
琴心眉头拧成疙瘩,齐眉笑,“你说你下的药我姑且信了,但药从……你别再看人家李姐姐了,总不可能她帮你下的药吧?”
四皇子妃香肩颤动滑坐在地上,齐眉当做不察接着道:“既然你不说,那便让你家沈大人时刻提心吊胆疑心有人要毒杀他吧。”
琴心张了张口,齐眉转身看向李水秋,做出吃惊模样,“安王妃也当真胆小,怎的让个小小宫女一看就吓得跌倒在地了?虽说你在宫外容易获得禁药,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总不能你真帮着这下贱婢子下药啊?和宫女扯在一起,没得辱没你身份。”
琴心呼吸声越发重了,她怨恨着眼看周围,“真当以为你们多高贵?安王妃还不是和我这下贱婢子扯在一起了。”她瞪齐眉,“你还真蒙对了,高贵如王妃,还不是替我带药进宫,还亲自下药。”
李水秋瘫坐在地上眼泪直流,她双手扯着五公主衣袖慌了神,慕慈悯一下下拍着她手,“表姐不怕,父皇最是英明,绝对不会听信谗言的。”
四皇子妃泪眼汪汪看着五公主不知所措,齐眉步子轻快走过去,她拉起李水秋,“李姐姐别怕。”哭的梨花带雨的安王妃傻傻点头,齐眉温柔笑道:“李姐姐不哭哦。”她说着还给人轻柔抹去眼泪,抬手却从李水秋头上取下一只簪子,“当真是姐姐下的药?”
李水秋愣愣点头,齐眉拉着她走到亭子边上,“姐姐自己要下药的啊?”
李水秋哭哭啼啼点头,齐眉笑一笑,伸手便把李水秋推进了兰因湖,四周响起女眷惊叫声,却一时没人敢下去救安王妃起来。
“李姐姐不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齐眉话落走回皇帝身前跪下,双手将拧开了的簪子递给皇上,“臣妇一时冲动推了安王妃落水,请陛下责罚。”
皇帝面无表情,拿起半截簪子丢进湖里,齐眉将头触及地面,“李姐姐好像不会水,陛下快派人救她上来吧。”
一场闹剧,慕合泽起身一甩衣袖,“自己推的自己救。”语闭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齐眉抬头忘向湖面,竟不见李水秋扑腾的身影,齐眉无法,快步走至亭边一头扎进水里将人捞出来,又给人急救将呛进去的水按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