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忧摇头,“我不知道呀,大哥哥腿呃……之后就在自己院子吃饭了,只每旬头天会去主院请安,也不怎么陪我玩了。”
齐眉哦一声,沈无忧问,“大哥哥还没起来吗?”
齐眉也不瞒着,“你大哥哥昨晚起烧了,现在烧退了还在睡呢。”
沈无忧细细的眉毛拧着,小脸挂起忧愁,“我和二哥三哥好容易才生一回病,大哥哥怎么总生病吗?要是我们能帮大哥分分就好了,不然大哥总是生病该有多难受呀。”
齐眉被她逗笑,伸手揉一把她细软头发,“安安真会说话。”
沈无忧嘟嘴,“我说真的啦,大哥哥对我可好了,我想大哥哥好好的。”
齐眉拿手玩她头发,“你起得太早了,等下午你再过来玩啊,那时候你大哥哥肯定也醒了。”
沈无忧应好,又说一句,“昨天娘就让我过来找大嫂嫂玩,结果大嫂嫂回来好晚。”
齐眉故意笑话她,“原来是母亲叫你过来才过来的哦,我原以为你当真想大嫂嫂了呢。”
小姑娘一听齐眉这么说就急起来,“才不是呢!娘不说,我也本来就打算找大嫂嫂啊,我真的喜欢大嫂嫂的!”
齐眉笑捏了一把沈无忧脸蛋,小姑娘犹自解释。
两人笑闹几句,沈无忧便去了主院,齐眉慢悠悠晃回卧房,近床前一看,沈怿刚醒过来,齐眉打个哈欠,“一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如何?”
沈怿坐起身来,沈林熟练的帮他穿衣裳,齐眉啧一声,沈怿看她,“怎敢劳烦画画,让下人按你口味来就是。”
齐眉甩甩手,“沈林下去吧。”沈怿示意下,沈林退了出去,齐眉上手给沈怿整理好衣裳,“昨日在水榭里你是不是有些冷?”必是昨日受了风,不然怎得夜里起烧了。
沈怿摇头,“有一点凉快。”,齐眉看着他,沈怿便再解释一句,“我经常起烧的,没什么大事,你不用太担心。”
齐眉看着他,“觉得凉了你便该说的,万一起烧不退如何是好?”
小妻子竟如此关心他,沈怿郑重点头,“以后一定说。”
齐眉还是觉着这话有些敷衍,她叮嘱一句,“不许骗人!”眼见着沈怿点头了,齐眉方才弯腰给沈怿拿出鞋子,“我帮你穿?”沈怿接过,“我自己来就好。”
齐眉也不执着,她见沈怿在穿鞋,便想起让结香姑姑给沈怿量下鞋码,刚到门口却听见屋里动静,她一回头就见沈怿摔在地上,他今日穿的恰好是浅色衣裳,披散的墨发凌乱,一时倒真像是她梦里场景。
齐眉飞快跑过去扶起沈怿,焦急问道:“怎么摔了?”
沈怿抿唇,未几淡声道:“眼花,踩空了。”
齐眉把他抱回床上,“摔到哪没?”她说着掀起沈怿裤管,沈怿伸出手给她看,“手擦了下,没事。”
齐眉看一眼他泛红的手掌,“我给你吹吹。”她说着拉起沈怿手就吹气,微微小风吹得沈怿手心痒酥酥的,齐眉毫无察觉,沈怿忽然抽回手,齐眉一双杏眼水光潋滟看过来,沈怿便觉口干。
即至午间,齐大将军携了夫人前来丞相府拜访,齐眉说今日再回国公府不过说说而已,哪里会真回去,尤其沈怿身体又出状况。
但齐大将军即将回漠北,这一别还不知何日再相见,这当爹娘的便只好主动来看女儿女婿。
这日,秦氏细细嘱咐齐眉好多话方才和齐父回去,而明日便要回漠北去。
齐眉和沈怿说好要送别父母,齐父和秦氏先入宫辞别皇上,太子给沈怿递了消息,沈怿便带着齐眉入宫,而后几人一同出宫,也算多在一起一时。
太子代表皇上为镇国公饯行,直送到城门外,沈怿被太子留下,齐眉还欲再送一程,她对沈怿道:“你在旁边酒楼等我好不好?”
沈怿点头,“好。”
齐眉翻身上马跟上齐父,秦氏却因放心不下女儿,临时决定等齐鸿入京后再一同折返。
齐眉追上齐父,齐大将军笑话她,“丫头难不成要抛下夫君随爹爹一同回漠北?”
齐眉闷声道:“我再送爹爹一程。”
齐眉幼时,秦氏体弱,齐眉便常跟着齐父混,在秦氏面前齐眉也许还有所顾忌,但在齐父面前齐眉当真是肆无忌惮。
齐越堂堂镇国公,脖子让画画骑,怀里让画画占,连行军都带着画画一同,齐眉打小没离开父母太久,一想到不知多久才能再和齐父见面,她便送了一程还想再送一程。
及至旧柳桥前,齐父坚决不同意齐眉再送一步,“回去吧,过了旧柳桥就不兴送了。”
齐眉扑到齐父怀里,她难得说话这么娇气,“爹爹,我会回漠北的,从玉肯定会答应的,你可得把我屋子收拾干净,我迟早会回去的。”
齐父分明重重嗯了一声,话出口却道:“管你回不回去,才不给你收拾呢,就让你回去住灰洞去。”声音却显低沉,像是喉咙堵了石头。
齐眉没忍住吸吸鼻子,“爹爹走吧,我回去了。”她说着也不管齐父走没走,跨上马便往回走,风吹得旧柳桥边残败的柳叶飘飘荡荡,恍然有了几分秋日光景。
齐眉实在送了太远,沈怿同慕盛在城门饮春楼等至下午也不见人回,慕盛有事离开半晌,再回来时天色已暮,他眼见着齐眉走到沈怿面前,而后将脑袋埋在沈怿怀里,带着哭腔道:“我想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