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酒下肚,裴铎这才真正感觉畅快了几分。他猛地起身,顺势踢了一脚凳子,巨大的动静惹得姜宁晚抬头望去。
只见他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她瞧见他立在门口处,他的狗腿子在一旁阿谀谄媚。
她的手心攥出了汗。只听得“啪”的一声,毡帘被挑开,门被重重摔上了。
眼前忽地一晃,一个东西朝她砸了过来。
姜宁晚伸手抓住了那个东西。她低头看去,下一瞬,她立刻起身,急促地朝着小几奔去。
裴铎正兀自饮酒,侧首瞧见她惊慌的神情,心气莫名顺了不少。
他提起酒壶,抵住她,姜宁晚被迫后退几步。她慌张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如意结扣,翻来覆去地查看。没错,这是沈煜的,是她亲手所绣,她自己的针法,她绝不会认错。
她怒目而视。这个王八蛋。
裴铎将她的愤怒全然收入眼底,冷灌了一口酒。方才消下去的几分心火又再度躁动起来。她这副模样,既碍眼得很,又招人。
姜宁晚心中急切,恨不能一把拽住裴铎,逼问他:“你可是找到他了?他人在何处?你究竟把他怎么样了?”她的话语微微颤抖。
裴铎却不紧不慢地轻轻敲小几,良久,方才开口:“既然爷在你眼中是个小人、恶人,那爷又为何要告知于你呢?”
姜宁晚深吸一口气,内心彷徨,方才她竟是将心里话都骂了出来,她竭力遏制住自己的愤怒,轻声开口:“二爷,您大人有大量,还望您告知一二。”
“倒酒。”
姜宁晚颤抖着手,为他斟酒。她心不在焉,酒液竟漫了出来,旁边一片都被浸湿。
“可以了。”裴铎瞥了她一眼。
姜宁晚停下手中动作,强忍着想泼他一脸的冲动,将酒盏呈了过去。
裴铎并未去接,只是问:“现在爷可有强逼民女?”
他贼心不死,一时间,空气陡然静默下来。
姜宁晚垂下眸子,长睫微颤,仿佛神游天外,又似在认真思索。好半晌,裴铎才听见她仿若呢喃般的声音:“没有。”
裴铎皱眉,对她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极为不满,她这般模样,分明是半点没将他放在眼里。
他不接她呈过来的酒,反倒自己提起酒壶猛灌。
姜宁晚艰涩开口道:“没有逼迫。”
仍旧无人理会她。
姜宁晚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那力道很轻,但足以让裴铎侧目而视。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姜宁晚此刻半低着头,白皙的脖颈宛如玉琢般。
裴铎指了指酒盏,姜宁晚会意,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辛辣气味逼得她眼眶沁出泪水。
裴铎慢条斯理地拉着她坐下,将她环抱在怀中,在她耳根呼出酒气,问:“现在既不是逼迫,那是什么?”
姜宁晚闭眸:“是采芙自愿的。”
“说全些。”
“采芙是自愿伺候二爷的。”
裴铎不喜她侧脸对着他,伸手将她的脸掰过,问道:“当真?”
“当真。”
裴铎亲昵地吻她:“真乖,不过爷在床榻上不喜欢太乖的,你可知你当如何?”
“任由您。”
话落,裴铎单臂将人打横抱起,一把踢开碍事的桌椅,发出哐当几声巨响。他大步流星地将人带入榻,
热汗自他额间滴落,滴在她酡红的面颊上,带来一阵热烫感。
“睁开眼。”
他的声音此刻嘶哑低沉,虽带着命令,但却不同往昔那般威严。
他呼吸浓重,眸如鹰隼般盯着她。
姜宁晚咬唇不肯,裴铎掐了她脸,嗤笑了声:“还跟爷犟?”
姜宁晚双手指节攥得发白,
她被迫睁开了眼,正对上他冷锐的视线。这道目光并不锋利,反倒显得昏沉、幽暗。
不过片刻,她便扭过头去,裴铎挑了眉。罢了,他痛快了就行。
鸳鸯交颈,亲密无间。
外间候着的两个婆子,都竖着耳朵,听得里间床榻咯吱声,她们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而后其中一位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她要去禀了老太太。
第28章 抗拒
帷幔轻垂, 一室旖旎。
身下的人儿温软香甜,裴铎眸光暗沉,肆意摆弄了好一会儿, 方才重重一抵,深埋在她如玉的脖颈侧, 喘出粗重、炽热的气。
好半晌,他才撑起身来, 目光如炬,紧盯她濡湿红润面颊, 而后, 他伸臂扯了幔帐, 扬声叫水。
裴铎此次倒是难得地存了几分人性, 怜她害怕, 便只浅弄了一回。饶是如此, 也将人给累坏了。
他径直抽身而出, 扯过早就备下的帕子, 随意擦了擦,而后来到小几前, 端起茶盏,猛灌了几口冷茶, 平复那几分火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帐中, 影影绰绰间,那单薄身板背对着他。许是太累了,她无力拉上被褥,白皙的臂膀展露无遗, 上面透着深浅不一的印子,犹如雪上绽红梅。
裴铎眸色闪动,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沾了丝血的帕子,他轻咳了声:“可有不舒坦的地方?”
姜宁晚紧闭双眸不语,面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