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推开了。
“宁晚?”一个身着喜服的男人一步步走了进来。
裴铎猛地侧过头,方才还一脸羞涩的人此刻满脸惨白,惊恐地看着他,不住地往后躲,他伸手,她面上尽是湿湿凉凉的泪水,口中喃喃:“你滚,滚……”
“你不是我夫君!”
“沈煜,沈煜!”
窗子“啪”的声被吹开了,
冷风倒灌进来。
裴铎摁着眉心,一把掀了被褥,起身。
褥子下狼藉一片。
旺顺被突然一声大喝惊醒,是二爷在吩咐,他三两下便套好衣裳,忙不迭地奔过去。
拉开门,
旺顺一个闪身,差点被砸到,他浑身冒冷汗,这大半夜的,又是怎么了?
“去,找几个干净女人过来。”
一听这话,旺顺立刻明白了,他眼神若有所思地朝着乱糟糟的褥子上瞥了眼,随即立刻低声道:“二爷,奴才这就去让人进来收拾一下。”
裴铎大掌攥着酒盏,灌了口冷酒。
很快,就有奴仆进来,轻手轻脚地将潮湿的褥子收起来,然后换上干净、整洁的褥子。
外头雷、闪电交加,
大雨哗啦哗啦。
旺顺撑着伞便要喝人过来。
这处富贵窝里头,不缺金银,更不缺旁人巴巴献上来的貌美女子。
不过片刻,便有人领着几个面容姣好、身段一流的女子过来。
旺顺瞥了眼关上的门,半天未曾挪动脚步,他头疼得很,这大夜里头,二爷好端端地睡不着觉,不消多想,便知是那个活祖宗闹出来的。
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跟二爷唱反调,真真害己又害人。
旺顺在檐下立了半晌,待听见门开了的声音,他见怪不怪地扭过头。他抬了抬手,让人赏银两下去,便算作对这几个姑娘的安抚了。
奴仆端了酒进去。
旺顺看着那冷酒,眉头皱得那叫一个深,要他说,二爷才是主子,想去哪处去不得,何苦怕了那位的态度,二爷想要,她岂能不给?
这大冷天的,二爷又是憋着身子,又灌冷酒下肚,实在伤身呐。
成日的阴雨、大雪,
屋子里头潮湿得厉害。
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捧着碗进屋,良久,愣是不敢靠近一步。
待观察半晌,确定榻上那位确实无甚力气闹腾时,她方才凑过去,对周围两位婆子使了个眼神,
两个婆子熟练地摁住榻上人的动作。
小丫鬟吹了吹,便强行喂她吃下去。
一餐强喂下来,小丫鬟跟两个婆子皆是热汗直冒。
冷风一吹,几个人瑟瑟发抖。
小丫鬟收拾着空碗,间隙,无奈地瞥了眼榻上一动不动的人。
她未曾注意到姜宁晚此刻面上很是难受。
姜宁晚想吐,不是心理作用上的想吐,而是真得生理上的反胃。
她难受地抬手,摁了摁发闷的胸口,鼻尖总是萦绕着方才粥里头的腥味,这气味熏得她想吐。
“姑娘,您也千万别嫌我话多,我这也是好心,想提醒您一句。”
“贵人虽说不常来看您,但却遣了不少人在这儿照顾着您,这说明贵人心中是有您的。您何必这般犟着呢?您就算不为自个儿想,也该为自个儿的亲人好生想想,您有出息了,他们可不就也与有荣焉?”
姜宁晚未做声。
小丫鬟复又道:“姑娘,便是为了自个儿惦念的人,您也该服些软。”
小丫鬟见榻上的人背过了身,她在心底叹口气,拉开门后,便撑起伞离开。
屋内,
小丫鬟前脚刚离开,姜宁晚便起身,陡然间弯下腰,难受地干呕起来。
傍晚时,
又下雪了。
顷刻间,雪便堆了厚厚一层。
姜宁晚一下午浑浑噩噩,浑身上下,无一处舒适。
她蜷缩着身子,躲到床角落处,仿佛这样会有安全感。
不知何时有人进来,轻手轻脚地放下膳食,姜宁晚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
“出去。”
姜宁晚彻底清醒了,她死死地盯着进来的男人。
几个奴仆低着头,诚惶诚恐地退出去。
姜宁晚攥着褥子,盯着他:“你来做什么?”
话刚落,浓郁的酒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姜宁晚被熏的反胃,难受地扭过头。
裴铎掐着她脸,低低地笑:“来上你。”
姜宁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目光震惊,她此刻非常确定他喝多了。
“爷要上你,怎么?还需要挑个好日子再来上?”
男人俯了身,眸子冷戾,唇角虽勾着笑,但无丝毫温度。
“你不是嫌脏么?”姜宁晚难堪地向后退,目光警惕地盯着他一举一动。
男人仰了头,侵略性视线紧盯着她全身上下,大掌一颗一颗地解着襟扣,不过一会儿,便扯了衣裳,向地上随手扔去。
裴铎的身躯健壮有力,几乎不费任何功夫,便轻而易举地将想要逃跑的人压在身下。
他呼出口酒气,恶劣地看着她难受地扭过头。
姜宁晚难受地想吐,手不自觉地捂上小腹,下一瞬,她手心碰到了男人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