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绘露心不在焉点点头, 虾饺只咬了一口, 半天没吃完,“那现在还有什么解决办法?”
“我建议请澄阳县上来汇报一次,最好能促成领导下去视察。”
比起这个, 楚明珠倒更讶异阮绘露的平静:“秦西华这事儿, 你好像不意外?不过说是分管局领导喜欢他。”
“我都辞职了,还能有什么看法呢。”阮绘露笑笑,“更重要的是保住眼下的工作。”
看出她不愿再提,楚明珠了然颔首,将后面的冰火菠萝油推到阮绘露跟前:“看起来新工作很有干劲?”
“内容很有意思,也跟我专业知识契合。”
“老板同事呢?都好相处吧?”
脑海里登时闪过姚娅和田文文的脸, 说不上好相处,但论难受, 没有比被秦西华盯上更难受的事了。
她打了个哈哈:“都挺不错的。”
两人又聊了点单位里的八卦,午休结束才依依分别。
楚明珠临走前跟她打招呼:“澄阳县的事情, 如果有需要尽管联系我,不要不好意思。只是你们要是来找吕局汇报工作, 还是把资料准备齐全一点。”
“好嘞。”
其实听到秦西华在风波背后蒸蒸日上,她心里是存了一分不满的,但当时那个情况,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没法坐实什么,更无法捕风捉影处理他。
只是没想到他的晋升也没受阻碍。
楚明珠跟她转述了何主任和王处长私下里的讨论,可尘埃落定,两位领导的意见也只能当心理安慰。上一份工作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有人还惦记她的感受。
识璞考勤并不算太严格,下午阮绘露索性跟许季青说了出外勤,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写方案。
一伏案就是三四个小时,再抬眼已是余霞灼灼。
肚子不争气地“咕”了声。
正好李崇裕发消息过来问吃什么,阮绘露想了想,拨通电话回去:“我在市文物局这边,要不去吃小吃?”
“还吃垃圾食品?”
“胡说!你上次吃了不也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都多久了,没想到李崇裕还记仇。阮绘露听到对方没应答,又软了声撒娇:“好不好嘛,我馋路边摊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行,等我。”
入秋后,鹭城的最佳旅游季节已经过去,小吃街人流不如之前那么密集,但是来来往往还是以年轻情侣为主。
毕竟边逛街边买小吃,尽兴之余还能省一顿正经饭钱,实在是不可得的经济实惠约会手段。
穿行其中的李崇裕自然成了例外,他本就容貌出众,骨架身形比例又极好,加之量身定制的西装,简直让人怀疑他走错了图层。
在不知道多少次路人回眸后,阮绘露扣紧了他的手,轻轻扬起下颌,有些难以言说的得意。
之前网上有个段子说,要谈就谈大帅哥,别人不会嫉妒觉得你不配,只会想:姐妹开班吗?
她今天就要爽一次。
把这个想法讲给李崇裕听后,后者笑得很无奈:“你这叫小人得志。”
“至少我还能得呢。”
“之前你可不是这样。”
一想到上次来这里时,连咬一口他的食物都脸红心跳到不行,现在反而十指相扣大大方方走在路上,阮绘露就觉得命运真是十分有趣。
她侧过脸看他,眼睛亮亮的,“那你后悔了吗?”
“怎么会。”明明宝贵得不行。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不要冷着我,不要让我自己猜,大大方方跟我说,我会接受的。”
阮绘露下意识又把自己包裹进蜗牛壳里,话还没说完,李崇裕松开她的手,转而揽过腰际,迫她靠近几步,几乎是贴在他身侧。
他垂下头,低声耳语,“我不会放弃你,所以也请你不要放弃我。”
温热的吐息喷得她耳垂痒痒,而这般亲昵的举动引来的路人目光更令人难耐。阮绘露想松开,可李崇裕手掌锢得很紧,她压根没有挣扎的余地:“你怎么这么无赖啊!”
“不答应我?看来是你有异心,嗯?”
“胡说……”
正当此刻,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目光朝这侧投来。阮绘露羞愤欲死推开身边的男人,正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发现他们看向的是身后的电子大屏幕,正在转播the sea的比赛。
哦对,早早跟队友约好了一起看,结果被澄阳项目一扰,彻底抛在九霄云外。
电子竞技的热血程度绝不输于其他竞技体育,阮绘露很快也融入在场观战人群中,为the sea每一次神乎其神的操作而欢呼,也为每一次遗憾而叹气。
她看得认真,从没发现身边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才是他的梦想、荣光、和瑰宝。
*
“今天这场比赛打得真不错,the sea发挥得好好。可惜,为了看他,刚买的炸鸡都冷了。”
回去路上阮绘露咬了一口芝士炸鸡,外皮软塌塌的,她十分惋惜,“你该提醒我的。”
“那个时候,你能听得进去?眼睛都快长到大荧幕上了。”
“确实打得很精彩嘛。”感谢the sea,她暂时忘了工作上的烦心事,但现在脑子放松后,乱七八糟的想法又四面八方钻了出来。阮绘露想着,自己也没意识到叹了口气,“以前我以为,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就能一直有热情,但其实每一份工作都有它烦心的地方。你说,the sea重复这么多次谙熟于心的操作,他有没有厌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