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却说:“裤子拉上来看看。”
“让你把门打开听见没?她裤子都蹭破了,没看见?”靳越突然开口,面色不善,仿佛下一秒就要撸袖子揍人。
保安拧眉,算是怕了这些未成年人,边开门边小声嘀咕:“好好说话不会吗?”
等两人走下两级台阶,靳越松开迟逢手臂:“站这儿,我背你。”
说着,他下了两级台阶,直接拉着迟逢手臂,把人背到了背上。
迟逢挣了一下,靳越箍着她腿的手紧了紧:“没人看见,你怕什么。”
迟逢左右看了几眼,小声说:“那也不用你背。”
靳越偏头,“那你想让谁背?贺悯然?”
迟逢不答,反而阴阳怪气:“顾莹呢?你怎么不送她去医务室?”
靳越听到这,大概明白了,他唇角勾出一抹笑,“你看见了?”
迟逢语气生硬:“没看见。”
靳越没管她的小别扭,自顾自解释:“我不知道你参加铅球比赛,我以为你什么都没参加。”
迟逢没应声,听他接着说:“刚我在看台晒太阳,发现你不在,以为你看比赛去了。陈胤之叫我下来看比赛,我也就跟着下来了,找你半天没找着,顾莹摔我面前,我就顺手拉了她一把,就这样。”
迟逢听得脑子晕晕乎乎的。
他是,在特意跟她解释吗?
他背着她,步子很稳,接着说:“住校有意思吗?”
迟逢说:“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和贺悯然聊天也没意思?”
迟逢语塞,顿了顿才说:“跟他有什么关系。”
靳越笑了声,嘲讽意味明显:“你俩天天一起回宿舍的事连我都知道了,想早恋吗?迟走走。”
迟逢鼻端都是他的味道,有那么一秒,她甚至昏了头,以为他在问她要不要跟他早恋。
把这荒唐的念头藏进肚子里,她小声说:“说什么呢,倒是你,你不是在撮合我跟他吗,问你题你不教我,还让我去找他问。”
“我撮合个屁。”
迟逢立刻接话:“反正我高中不可能恋爱。”
她像是陈述,也像在告诫自己。
十月底,气温一天低过一天,但今天太阳正好。
靳越背着迟逢,不一会儿就走出一身汗来。
“高中不谈恋爱?”
他转头进了校医室,把迟逢放到门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说:“你最好是。”
白色棉布帘子隔开的里间,顾莹在里面哭,可能是医生消毒太疼,何嘉裕和陈胤之在一旁不停安慰,迟逢还听到了周晓芸的声音。
迟逢在这一刻觉得,她和靳越待的外间似乎变成了隐秘的角落。
两人互看着,没人言语。
他突然走过来,弯腰,“我看看?”
迟逢仰脖看着他:“什么?”
“膝盖。”
迟逢垂眼去掀裤管,掉下来地上几粒细细的沙砾,她一晃眼,瞧见靳越大腿外侧的位置似乎是被她的腿蹭到了灰,于是下意识抬手去拍。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时常运动,大腿自然是遒劲有力的。
隔着裤管,她碰到了触感和女生很不一样的,男生的腿。
两人皆是一愣,迟逢忙把手挪开,随后指着刚刚她摸上去的位置:“这里,被我弄脏了,应该是刚刚鞋子蹭到的……”
靳越匆匆扫了她雪白的腿一眼,擦伤的痕迹留了一小片,血迹略斑驳,伤得不算重,但也绝对不轻。
“下次别随随便便摸别人腿。”他说完,突然抬手,把她裤管扯下去,盖住那半截匀称白腻的腿。
随后转头出门,去吹风。
脊背僵得难受。
迟逢坐在椅子上,耳根爬上一片红,她摸出手机,打字:【没摸你腿……】
靳越:【行,我自己摸的。】
迟逢:“……”
解释不清了。
医生掀开帘子出来,何嘉裕扶着泪眼婆娑的顾莹走出来,旁边跟着陈胤之和周晓芸。
周晓芸一眼就看到迟逢膝盖处的裤子近乎被蹭破,惊讶道:“啊,你也伤了?”
陈胤之问:“谁送你来的?”
靳越转身进了屋。
一下子显得格外拥挤,顾莹也不哭了,看着靳越,“你送她来的?”
靳越“嗯”了声。
顾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两步,实在是委屈:“你不是我发小吗,她伤得还没我重,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我?送她不送我。”
气氛一时有如凝滞了一般,医生把医疗废弃物扔掉,一时间没开口问迟逢伤到哪里了,反而站在一旁看戏。
靳越没什么表情地开了口:“送你的人很多,不差我一个。”
“要是我非要让你送我呢?”顾莹直直地看着他。
何嘉裕攥住顾莹的手,拧眉:“小顾,先回去休息。”
顾莹却看着他说:“我要靳越送我,你在这守着迟逢,行吗?”
何嘉裕几乎习惯了顾莹对他呼来喝去的样子,没成想,她这次好声好气说话,却是为了让靳越送她。
何嘉裕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陈胤之听不下去了:“你这就过分了吧。”
顾莹:“那你守着她也行啊。”
周晓芸都想说干脆她留下了陪迟逢算了,随后看见靳越沉着脸,对顾莹说:“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