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风叹了一口气,对三个茫然的年轻人说:“走,回马车,我给你细细说。”
一行人回了马车,刚才的好心情是一点都没了。
任长风刚坐稳,许瑾瑜就迫不及待的问:“任大人,这些粮商随意的涨价,这不是逼着百姓卖儿卖女吗,还有这些粮商哪来的胆子,你不说过这个蓝图县的县令人品还不错,他怎么没有阻止。”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任长风头疼。
不过任长风还是一样一样的给面前的三人解释:“粮商这个事情,民不举官不究,因为受损的只有老百姓,那些富户不会受到一点伤害,说不定还能跟着发一笔横财呢。”
“县令不管这个事情,要么是有心无力,你刚才也听到了涨价的是张家,张家是大乾最大的粮商之一,背后有人,县令也无可奈何,我虽然不知道张家的背后是谁,但是至少是一个三品大员,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一个皇商投靠。”
“还有一个可能是县令和粮商沆瀣一气。”
任长风咬了咬牙:“一会我就去见这个蓝图县的县令,看在我这个天使的面上,这个事情他不管也要管。”
“就因为粮商有靠山,就不管了!”
舞阳公主的声音不知不觉都尖利起来。
任长风面庞扭曲了一瞬,管怎么管,想当年他年轻气盛,不知道转圜,管了一回,差点把自已送走,要不是朝中还有一个叔叔,自已那一回差点没了。
舞阳公主太看的起大乾的官员了。
哪那么多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
【看任大人的表情,曾经也被粮商坑过,让我看看。】
任长风干脆往马车的车厢上一靠,有人帮自已说,免得自已费口舌了。
【果然,我就说我的预感不会错,任大人也当过县令,也收拾过粮商,还是收拾的很彻底的那种,直接斩首,都不等秋后的。】
【就是当时痛快了,斩首的那位也是有靠山的,朝堂中直接就有人弹劾任长风与民争利,把一个粮商的家产据为已有,还杀了粮商全家。】
【可是真相明明是任长风斩了那个粮商,把粮商的家产分给那些被粮商坑的家破人亡的百姓,离的距离太远,通信又不方便,那个弹劾任大人的官员有说的是声泪俱下,皇帝都相信了,气的是火冒三丈,不打算让任大人上折子辩驳一下,就要剥了任大人的官服。】
第299章 八百里加急
【幸好朝堂中有任大人的叔叔,让我看看任大人的叔叔是怎么辩驳的,原话是“我家侄儿是这一代中最出息的孩子,缺什么都不会缺银子,外放的时候,她娘和他奶奶给他准备了几十车的东西,他与其在那里辛辛苦苦的陷害人,盘剥那一点点银子,还不如直接写信给家母。”】
【“家母能把家产全部打包送过去,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有这位叔叔的转圜,任大人才没有当场被罢官,果然是朝中有官好做人。】
许瑾瑜感叹了一句。
舞阳公主和魏安都隐晦的看了一眼任长风,没有想到他在粮商的手上也吃过亏。
那吃过亏得话,会不会格外得关注这些粮商。
想了想魏安直接问任长风:“任大人,你知不知道这些粮商为什么突然涨价,你有消息吗?”
任长风眉头紧紧皱起,吐出一口气:“你们知道这个粮价再涨下去,是什么后果吗?”
魏安都不用思考,直接回答:“老百姓卖房卖地,实在没得卖了就卖儿卖女,反正倒霉得从来都是最底层得百姓。”
这些东西古人可能还要琢磨一下,但是作为现代的小孩,初中的时候就学过。
【土地兼并!】
【土地兼并到一定的程度,现有的土地养活不了这么多的百姓,活不下去,那就农民起义,一个国家就要灭亡了。】许瑾瑜的心声一阵见血。
任长风一把捂住胸口:太刺激了!
虽然已经听许瑾瑜说过一个王朝的兴衰,但是每次听到依然会觉的刺激无比。
许大人一说,这王朝的兴衰史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现在的大乾应该处于王朝的中后期,土地兼并加速,皇帝对朝堂的掌控大不如前,就算不遇上什么天灾人祸,平稳的发展下去,大乾要不了多少年就会灭国。
但是有许瑾瑜的存在,陛下对朝堂的掌控已经提高了很多,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土地兼并的问题。
可是土地兼并要怎么解决,陛下和朝堂中的官员还是一头雾水,没有头绪。
不过不能加剧土地兼并是现在朝堂中各位官员的共识,现在的话,先解决蓝图县周边的问题,
“我被粮商坑过,所以我一直很关心这些粮商的动静,每隔几年这些粮商就会收割一回百姓,每一回收割粮商就会获得海量的土地的金银。”
“平仓法不管用吗?”魏安冷声问道。
平仓法就是古代抑制粮价最普遍的方法,谷贵伤民,谷贱伤农,在粮食价格高的时候官员放出大量平价的粮食,抑制粮价,在粮食价格低的时候大量的收购粮食,这样也能有效的抑制粮价下跌。
任长风苦笑一声:“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粮商和地方官员勾结的,要不是我们刚走到这里,京城里根本就不会发现。”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两个公主的身份管用吗?直接用公主的身份威逼他们降价。”许瑾瑜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