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助理:“……”
宋医生原来是这种自恋的人设吗?
时砚:“你没我好看。”
瞧瞧这自豪的语气。
陈助理:“……”
不对,老板为什么会在这种事情上有该死的胜负欲啊喂!
“噗,”宋医生捂着嘴,肩膀因为忍耐笑意而一抖一抖的,“对不起,没忍住,我真该让时琛那个弟控看看,他弟弟现在这副因吃醋而争强好胜的模样。”
时砚眯着桃花眼,目光渐渐危险:盯——
还真是块木头,时琛一直念叨他弟可爱,也不知道哪里可爱了,真该去眼科看看。
还是他家小妮子可爱,虽然懒是懒了点儿。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压抑得几乎快不能呼吸的陈助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大老板打个电话,让他来救救场。
总觉得这两人下一秒就能打起来似的。
“小朋友,你别这么看着我,”宋医生意味深长地说,“从昨晚开始,你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全都是因为云谣那小妮子吧?”
时砚突然出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宋医生放下病历本,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微微往前俯身,凑近他说:“我们的关系啊……”
在时砚和陈助理支棱着耳朵,认真听他说下文的时候,宋医生伸出食指趁其不备地在时砚微微发肿的半边脸颊上一戳。
时砚猛地瞪圆眼睛:“!!!”
这个家伙!
“想知道,自己去问她啊。”宋医生观察着时砚的反应,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你这蛀牙有点严重,但还不到做根管治疗的地步,先去做一下更精确的检查,再说后续的治疗。”
陈助理看着老板因为疼痛而充血通红的眼眶,又看看罪魁祸首一脸无事发生的淡定模样,心里再一次刷新了对宋医生的看法。
现在的医生,都这么野吗?
第一次,他竟然对老板升起了些许同情的心理。
-
八珍阁,
因为时砚今日不来这一事实,梵云谣顿时没有了世俗的欲望,简单解决了早饭后,躺在吊床上荡来荡去,仿佛得道超脱的佛陀,整个人都散发着咸鱼的圣光。
戴着顶可爱遮阳帽,准备出发去巡视领地的莲仔,被金赤抱到吊床边,轻轻往下一跃。
“唔——”
梵云谣单手拎起压在她肚子上的小胖崽,往旁边一张吊床上放,半梦半醒的睡意瞬间消失殆尽,
“莲仔,跟你说过几次了,我如今是凡人,这副小身板可经不起造作。”
“还有,你最近是不是又长胖了?”
莲仔顶着一张愈发圆润的脸蛋,想都不想地否认:“才没有呢,赤赤你说是吧。”
金赤难得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在小孩儿期待的目光中点头:“没长胖。”
梵云谣摇摇头,鸟兄这没底线的宠孩子,真的没救了。
她伸手捏着莲仔的小肚子,别说,手感还挺好的:“你不是要出门吗?怎么还不走。”
莲仔怕痒,一边咯咯直笑一边躲开她的手:“姐姐你要不要跟我去巡视领地?”
梵云谣眼底有了一丝兴趣:“你的藕种出来了?”
“没有,这凡间的水土太差了,虽然有阿弃哥哥改良过的种子和我的精心培育,但到成熟,还需要些时间。”
莲仔把吊床当秋千,让金赤帮他推高高,白白胖胖的脚丫子从网格空隙伸出来,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但是已经长出些叶子了,我看过了,别家的叶子都没我的长得好呢。”
未免被小家伙的脚丫给踹到,梵云谣躲到一旁,跟金赤排排站,看着他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行吧。”
反正时砚不在,前堂壁画的进度被迫停滞,而她今日也实在没什么心情研究新料理。
梵云谣望了望头顶的大太阳:“等我先去换身衣服。”
从八珍阁到莲藕田,如果走路的话,还是需要些时间的。
以往金赤带着莲仔,避开人群,用隐身术配合小飞行术使用,眨眼的功夫就能到。
今日多了梵云谣。
于是,刚锁上大门,梵云谣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给拎住后衣领提起来,随即脚尖离地。
试着绷直脚背,发现还远远够不到地面后,梵云谣放弃了,她脑袋往后转了90度,仰头与金赤对视:“鸟兄,你这是?”
金赤一手抱着莲仔,一手提着梵云谣,无视街上频频投来的目光,径直朝不远处的巷子口走去。
在拐进人烟稀少巷子的那一刻,确认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后,他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当然是去藕田啊。”
“等……”
梵云谣来不及制止,金赤便带着她消失在原地。
几分钟后,街对面刚吃完饭的几个路人跟着跑进小巷子,面对空无一人的巷道,面面相觑。
路人甲疑惑:“我分明看到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块头走进这里的,怎么会没人呢?”
路人乙附和:“我也看见了,被他抱着的孩子和拎着的女生,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势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