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艰难地眯开一条缝儿,查看刚收到的信息。
[讨债的:鱼大,你上周答应给我的稿子呢?!!]
[讨债的: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基本的信任了T_T]
[讨债的:再不发过来我就去你家自挂东南枝了!!!]
[讨债的:喂喂喂?在吗?!]
[讨债的:有点害怕,你吱一声啊,不然我打110了啊!]
啧。
梵·拖稿专业户·云谣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一条躺赢的咸鱼:吱——]
对面看到消息秒回。
[讨债的:您老终于诈尸啦?!]
[撤回]
[讨债的:既然看到消息,就赶紧把稿子发过来,我快被你那群丧心病狂的读者给折磨疯了!]
[一条躺赢的咸鱼:^_^]
发了个万金油颜文字,梵云谣把手机开静音,往旁边一丢。
缩回蚕丝被里,翻滚了一圈,裹成蚕宝宝的梵云谣,继续心安理得地睡回笼觉。
反正对方又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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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阳光照到脸上,梵云谣才悠悠地睁开眼。
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打着呵欠推开落地窗。
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蓝。
梵云谣伸了个懒腰,闭眼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
果然,海景房什么的,最棒了!
她简单洗漱后,换上某高奢私定套装下楼。
李阿姨正好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
梵云谣走到餐桌边坐下,捧着海鲜清粥喝。
只一口,她便猜出这碗粥出自谁的手。
“爷爷呢?”
李阿姨给她倒了杯牛奶:“老爷带着魏管家刚走,说最近几天要出差,就不回来了。”
梵云谣眉头微皱。
虽说此次下凡历劫,她本意就是给自己放个假。
因此自一出生起,就立志做一条躺平的咸鱼,并且二十几年来,躺得非常彻底。
面儿都不带翻的。
优渥的家境,让她心甘情愿的被金钱腐蚀,且乐在其中。
但梵老爷子是真心疼爱她这个孙女的,向来无根无源的灶神,也难免有所动容。
按照她和帝君的约定,梵家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才对。
但梵云谣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算了,等爷爷回来再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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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早餐,梵云谣抱着巨大的毛绒熊走进家庭影院,窝在特意找人定做的懒人沙发上。
舒服地喟叹一声。
今天看点什么好呢……
“小姐,”
金穗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梵云谣默默移开视线,一脸我什么都看不见的神情。
“你大半个月家里蹲,导致上个月体检严重不达标,”
金穗把一串密密麻麻的清单怼到她面前,
“这是根据健康管理医师的建议,特意给你制定的日程安排,请严格遵循!”
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模样。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十分钟。
最终,梵云谣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金穗从沙发里挖出来,换上运动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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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金穗带着梵云谣来到了一家宠物店。
梵云谣看着里面品种不一的“汪汪”“喵喵”,问:“你要买宠物?”
金穗跟前台小姐姐交谈了一番后,牵着一条成年哈士奇走过来,把牵引绳往她手里一塞,
“这是给你的,元宝每天都必须外出溜圈,”
“哦,差点忘了,”
金穗从兜里摸出一个计步器,戴在梵云谣的手上,
“刚好合适,那我去帮徐医生给宠物洗澡了。”
说完,跟着前台小姐姐上楼去了。
梵云谣面无表情地盯着二哈。
二哈顶着一双睿(zhi)智(zhang)的眼睛,脑袋一歪,“汪?”
梵云谣:……
行吧,不就是遛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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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里,
扎着揪揪的可爱小女孩,牵着女人的手,指着不远处正在遛狗的梵云谣,满脸羡慕,
“妈妈,我也想玩那个!”
女人摸摸她的小脑袋:“宝宝乖啊,你还太小,等长大些妈妈再带你来玩。”
小女孩瘪着嘴,不舍地移开视线:“那好吧,”
另一边,
梵云谣坐在遛狗车上,手肘靠着膝盖,单手撑着下巴,颇为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在她的正前方,系着牵引绳的哈士奇正撒足狂奔。
被固定在前肢上的黑色计步器,随着它的跑动,数字飞速上窜着。
“元宝,你说你跟金穗这么有缘,要不跟她姓,叫金元宝得了,多好的名字啊。”
“汪,”
“看你模样如此俊朗,还没有个对象,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汪汪,”
“哮天犬你知道吧,就是二郎神家那条。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好在知根知底,家世也不错。”
“汪汪汪,”
……
遛狗结束,返回宠物店。
金穗看着计步器上的数字,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打量着气色红润,额头满是汗珠的梵云谣,
“小姐遛完狗后,感觉怎么样?”
实不相瞒,她就没指望过小姐老老实实遛狗。
能有500米的运动量她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