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纣偏头看过去:“……”
嗯,60元一份的土豆丝,他在天香居也没吃过这么贵的。
“给我来一份土豆丝。”
十分钟后,
解决完一盘土豆丝的姜纣,无缝连接地又点了一盘。
季三爷干饭的间隙,朝他望了眼,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怎么样,这趟没白来吧?”
“嗯,”一盘土豆丝下肚,姜纣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红晕。
这份青椒土豆丝,第一次让他觉得,原来食物也可以这么美味。
作为豪门战队的明星选手,姜纣每年收入高达上千万,平日里,他一心扑在游戏上,也没有太多物质欲望。
尤珂就不一样了,他是个十分看重生活质量的人,尤其痴迷于吃食。
姜纣被他带去过不少国内外形形色色的知名餐厅、网红饭店。
虽然味道确实不错,但对姜纣来说,却不会到念念不忘的程度,甚至为了吃口饭,特意坐车坐飞机跑大老远。
但是……
姜纣看着刚端上来的第二盘菜,腾空的热气裹挟着诱人的香味钻进鼻子,接连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嗅觉。
作为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高个子,小小一盘土豆丝并不足以饱腹。
随着愈发渐浓的香味,他的胃愈发空虚。
潜藏在心底深处的某种谷欠望,被渐渐唤醒,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远处,
见高冷如姜纣,都难以抵抗她做的菜的诱惑,梵云谣满意地收回目光。
耳边传来一阵有些欢脱吵闹的音效,她低头看向趴在柜台上玩游戏的小孩儿。
“别杵那么近,小心得近视,跟白哥一样年纪轻轻就戴眼镜。”
“我知道了,”小孩儿敷衍地回了一句,眼睛跟黏在屏幕上似的,头也不抬,悬空的小胖腿来回晃动,心情明显不错。
看着他这副网瘾儿童的模样,梵云谣无奈地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什么,走到空桌边挨着时砚排排坐。
反正她把手机设置了青少年模式。
梵云谣看着时砚,问道:“你这周末有空吗?”
时砚:“有,”
梵云谣高兴地扒拉住他的胳膊:“那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隔着薄衬衫,感受到掌心的触感,梵云谣心里美得想当场原地转圈圈。
时美人看着瘦弱,风一刮就会倒下似的,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完美的肌肉线条。
以她多年摸肉的经验来看,这触感,绝对是长期健身的人才能拥有的。
时砚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很奇怪,以往他很厌恶旁人的触碰,更别提对他动手动脚。
不一脚踹飞都是他大发慈悲了。
可梵云谣却很特殊。
从第一次她撞进他怀里时,他就发现了。
他对她的接近,并不排斥。
时砚想了想,把这归结为,或许,他只是喜欢她……做的菜吧。
爱屋及乌,所以对做菜的人接受度也变大了。
“不是约会,”梵云谣捕捉到时砚目光中的深思,怕把美人吓跑了,于是补充道,“我想去帮莲仔买几套衣服,毕竟他这次来,什么都没带。”
最重要的是,得把他这身小猪佩奇背带裤给换掉,不然穿一身粉太容易被认成女孩子了。
小孩儿对自己性别的事可在意了呢。
梵云谣发自内心地说:“你们毕竟性别一样,喜欢的服装样式也差不多。”
时砚看向埋头沉迷游戏的小孩儿,在那身粉红猪上转了一圈:“……”
不,人与人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
某套公寓内,
昨晚跟狐朋狗友彻夜狂欢回来后,一身疲惫的钱杰倒头就睡。
骤然被接二连三的铃声吵醒,他极其烦躁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手机,接通后,语气十分冲地朝对面吼,
“哪个不长眼的,tmd,大清早叫魂儿啊,扰老子清梦。”
刚被医生正好骨,包扎好脚的冯二,原本因为身体残留的疼痛,以及身后小弟们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心里憋着一团火,如今被钱杰这么一吼,压制许久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是你爸爸我,而且,现在已经中午了。”
“是冯二啊,你这什么态度,”钱杰骂人的话一滞,“算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冯二扶着墙,艰难地坐到诊室门口的靠椅上:“出了点意外,你先给我转六万块,”
“怎么又是意外?!”钱杰顶着一头睡成鸡窝的黄毛,拉开窗帘眯着眼往外看去,“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那头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一通视频电话拨过来。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路上的窨井盖给偷了”冯二一边解释这场“意外”,一边把镜头对准自己包扎成木乃伊的脚,
“看到了吧,这次腿伤少说得修养十天半个月,还有我的手下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他猛地凑近屏幕,“想让我帮你做事,就快-点-打-钱,否则后果你知道的,就这样。”
嘟嘟嘟……
钱杰:“……”
他是不是该考虑换个人,而不是寄希望于冯二这个不靠谱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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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
姜纣一连解决掉三盘土豆丝,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他放下筷子,付款后准备回去,毕竟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尤珂等着他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