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时砚和梵丫头正拿着玩具枪在打气球。
他回过头问：“看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时琛一脸大事不好的表情：“问题可大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约会！约会你知道吗？”
面对这个重度弟控，宋医生有时候真的觉得挺无助的，他指着自己的眼睛，说：“看到我的黑眼圈了吗？我已经24小时没闭眼了，再这么下去，你弟没事，我倒要猝死了。”
见他想要起身走人，时琛擦擦不存在的泪水：“从小到大，阿砚一次都没跟别人约会过，不仅是女生，连男生也没有！”
“可是，他今早却笑着跟我说，他要去约会！”
宋医生见他这一脸亲弟弟即将入赘梵家的表情，第N次后悔怎么就交了这么个损友。
宋医生认命地长叹一声：“我不走了，你可以松开了。”
“真的？”时琛观察片刻，确认他会留下后，放下攥着的半截帽子，顺便帮他把扯皱的地方抚平。
宋医生双手环抱在胸前，问：“所以，你想怎样？”
时琛从靠椅后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单反和望远镜，朝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宋医生：“……”
另一边
时砚见梵云谣接连射中五个气球，十分捧场地给她鼓掌：“阿谣之前学过吗？”
梵云谣在老板面如土灰的注视下，打掉最后一颗气球：“算是吧，之前毕业旅行，去山上一家真人CS店玩了一下。”
然后还穿着迷彩服，抱着彩弹枪在树上挂了大半天，顺便救了一个差点掉下悬崖的倒霉蛋。
当然，这么刺激的事还是别跟时砚讲好了。
梵云谣把手里的玩具枪放在桌上，指着墙上挂的大企鹅毛绒公仔：“老板，麻烦给我那个。”
再不情愿，在不少围观群众的注视下，为了继续经营，老板还是把价值几百块的毛绒公仔递给她。
“你的画展今天是最后一天展览，对吧，”梵云谣提议，“要不我们去看画展吧。”
再在这儿待下去，老板都要主动赶人了。
时砚主动接过大企鹅，想到现场他哥弄的那些布置，原本觉得无所谓，但一想到要和阿谣一起去看，莫名有种羞耻感。
他摇头：“有好些画都收回画室了，你要想看的话，回头带你去我画室看。”
时砚指着不远处一栋建筑，说：“那里你还没去过吧，有热闹可以看，你应该会喜欢。”
“也行，”梵云谣捏了捏大企鹅的嘴巴，“不过得先去一趟停车场，把这个大家伙给放车里。”
时砚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好。”
咖啡店绿植后，
时琛拿着单反“咔嚓咔嚓”地连拍好几张，末了颇为自豪地说：“不愧是我弟弟，不用说都知道主动帮女孩子拿东西，这点像我。”
脖子上被迫挂了一个望远镜的宋医生：“……”你高兴就好。
十分钟后，
二人一路跟着时砚他们来到一栋六层楼房前。
时琛望着建筑物上刻着的天平标志，疑惑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宋医生难得开了个玩笑：“年轻人的想法我怎么知道，或许是提前来感受一下婚姻的不幸呢？”
时琛嘴角一扯：“你可真会说笑。”
二人走进法院大门，拿着身份证去填了张访客单，被问到要旁听哪场审判时，时琛看着官网上搜出的今日审理案件目录，就两个，一个是离婚案件，一个是诈骗案件。
“就那个诈骗案件。”
鉴于不能录音拍照，时琛把单反寄存在大厅柜台。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庭审现场，半分钟后，扫完全场没有找到目标的时琛，对准备离开的工作人员说：“我想了想，发现我们还是对另一起离婚案件比较感兴趣。”
工作人员看向宋医生。
宋医生：“……”
两个半小时后
四人两对一前一后从法院出来。
时琛站在台阶上，单手靠着宋医生肩膀，感叹道：“没想到现实离婚案件比电视剧还精彩，我算是大开眼界，工作人员服务态度挺好，就是眼神有点儿奇奇怪怪的，你说是吧，老宋，”
宋医生一把挥开他的手：你也不想想，咱们两个大男人结伴，相约去看离婚案件，搁谁，谁不觉得稀罕。
他颇为敷衍地说：“你高兴就好。”
时琛低头浏览之前拍的照片，重新调整了一下单反的参数：“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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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前台
“要一份双人套餐”梵云谣看着显示屏上的排片，问：“你想看什么？”
时砚粗略看了眼，指着第二个片名，说：“就这个吧，我哥晕3D。”
梵云谣一愣：“你发现了？”
时砚轻笑一声：“他们这么明显地跟了一路，怎么可能没发现？”
自己偷偷跟来就算了，居然还把宋嵘给带上，呵。
梵云谣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爆米花桶，心里默默为时总点了根蜡。
时间正好，买好票，二人便去排队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