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正宏说:“而且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一看就很懂事,我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正在玩绯绯发尾的巫灵芝微微挑眉:懂事?你说李哪吒这个一言不合就给人抽皮剥筋的小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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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晚的狂风骤雨洗礼,天空呈现出没有丝毫瑕疵的纯净蓝色,太阳高悬,照耀着大地,没有夏日的灼热,反而暖洋洋的。
特别适合晒太阳。
于是,因为有点认床早早就醒来的咸鱼谣,搬了把靠椅放到门前的空地,一边晒太阳一边翻看梵老爷子给她的那本祖传食谱。
看着看着,似乎是因为阳光太过暖和,微风过于温柔,一切都刚刚好,席卷而来的困意下,梵云谣自然而然地……又睡着了。
温礼刚收拾好出门,就看到她整个人摊靠在椅子上的画面。
温礼忍不住笑了笑,走过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本微微泛黄的线装旧书,无意中瞥到一页内容,他立刻离开视线。
听到轻微的动静,梵云谣缓缓睁眼,看到温礼,说:“早啊,”
“早,”温礼把手里的书递给她,“你的食谱刚刚掉地上了,”
“谢谢啊,”梵云谣把书放腿上,然后伸了个懒腰,接着动作一顿,“等等,你怎么知道这是食谱?你看得懂上面的内容?”
这份祖传食谱是由几百年前梵家初代先祖留下的原始版本,编写得十分抽象,一般人第一眼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是食谱。
所以,温礼是怎么看出,这些像涂鸦一样的线条和晦涩文字,实际是一本食谱的呢?
第154章
温礼以为她误会自己故意偷看食谱, 连忙解释说:“你放心,我只是捡起来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几个食材图, ”
听她这么一说, 梵云谣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身体前倾, 猛地凑近温礼,细细打量。
温礼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幸好地面被阳光给晒干,否则又得回去换一身衣服了。
瞧了片刻,梵云谣随便翻开一页食谱,指着其中一坨像小孩儿乱涂鸦一般, 笔法凌乱的黑点:“那你说说,这个是什么?”
见她似乎并没有因为食谱被看而生气, 温礼心里松了口气,目光转而落到她手指着的地方:“这不是山奈吗?我做白斩鸡的时候比较喜欢加这个。”
梵云谣目光在食谱和温礼脸上来回扫了几次:“你真能看懂这个图?那文字呢?”
温礼摇摇头“这些应该是古文吧,具体哪个朝代我分不出,不过有些跟我们现在的写法很像, 倒是能猜测一二。”
至于食材图上标注的那些文字,他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这图倒是画得很形象,明显能看出是山奈。”
梵云谣:“……”
似乎为了确认什么,她往后翻了几页:“这个呢?”
“茭白,”
梵云谣继续翻:“这个,”
“银鱼”
……
说到第7个的时候,温礼似乎被难住了, 他思索了片刻,说:“这个我没见过, ”
是没见过,而不是看不懂图。
温礼当然不可能见过,梵云谣最后翻到的是桑代,市场上早已绝迹的一种香料,如今想要获取,只有去那些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了。
她心里大致有了个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温礼似乎真的能看懂梵家先·抽象派画师·祖的手稿。
这简直就是命运为她量身定做的徒弟啊!
到时候把温礼送去古文培训班,学成之后,再让他效仿梵家二代先祖曾经做过的事,把初代抽象版,复刻成一本写实通俗版食谱。
到时候,哪怕自己把八珍阁交由温礼掌管,爷爷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了吧?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于是,直接跳过备选,梵云谣当即拍板决定,一定要让温礼当自己的徒弟,不过收徒一事,还是等比赛结束后再说吧,免得影响到自己准徒弟在比赛中的发挥。
梵云谣拍拍温礼的肩膀,一脸慈爱地说:“温礼,你很不错,”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温礼有些惶恐。
梵云谣继续说:“对了,还没问,你画画怎么样?”
制作注释版食谱,肯定需要他把上面的那些“涂鸦”重画一遍。
毕竟梵家祖传食谱何其重要,这事没法代笔,只能交由她这个准徒弟来完成。
一提到画画,温礼面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不,不是很好。”
“没关系,”
大多数普通人画画,虽然做不到神形俱备,但照着实物临摹总能有个六七分像,再差不会差到像初代涂鸦那种一言难尽的地步,大不了到时候再让时砚给他指点指点。
梵云谣伸手把坐在地上的温礼给拉起来:“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谢谢,”温礼拍掉裤子上的灰尘,“明天就要比赛了,我待会想去赛场踩踩点,然后下午再去练习室。”
市赛场地设在旁平衢园,除了内部在正式开赛前禁止进入,其他地方都是可以随意参观的。
“那我跟你一起,”梵云谣把身上盖的薄毯团吧团吧卷起来塞到靠椅上,晃了晃手里的食谱,“稍等,我先去把这东西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