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酿的?”梵云谣拧开盖子,鼻尖凑近瓶口闻了闻。
温礼摇头说:“我们村有个开了很多年的酒庄,我跟着老板学过一阵酿酒, ”
他爸因为生病身体垮掉后,他便接管家里的早餐铺维持生计,后来觉得超市和小卖部卖的料酒缺点味,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温礼索性就自己琢磨研究,最后还真让他弄出了味道独特的自酿料酒。
因为这瓶料酒,每逢早餐点面食的人又多了不少。
梵云谣用手指沾着瓶口尝了下味道, 评价道:“色泽清丽透亮,味醇馥郁, 入口柔绵清爽,既不会过于浓烈,又不会过于寡淡,恰到好处,这料酒确实不错。”
“没想到你还会品酒,”温礼发自内心地夸了一句,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不过,这酒没有你说的这么好,我就是随便弄弄,”
他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全新未开封的料酒:“我带了两瓶,反正也用不完,你要是喜欢的话,这瓶送你。”
梵云谣看着递到面前的酒瓶:这瓶料酒算是独门秘方了吧,这个小傻子,难道对每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这么掏心掏肺?他们目前的身份,姑且也算是竞争对手好吗?
温礼见她迟迟不肯接过,以为她是介意酒的来历:“你放心,虽然是自家酿的,但带进来之前,主办方有取样送去卫生部门样检,没有任何违规成分,”
他在外套里摸索了一番,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想起来质检合格书被他放进行李箱的侧边里了,只能讪讪地放弃。
梵云谣注意到他原地局促不安,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连忙接过,笑着说:“我很喜欢,谢谢。”
“咕噜咕噜——”
伴随着朦胧的白雾蒸汽,锅壁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气泡,随着不断地腾升,越来越大,直至冒出水面的瞬间破裂。
梵云谣说:“水开了。”
这句话打断了温礼脑中散发的思绪,他瞬间回神,走到砧板前,手上沾上些玉米粉,揉了两下面团:“你稍微站远点,不然可能会弄脏你的衣服。”
“不碍事,反正今天也会换洗。”梵云谣站到一个旁观的最佳视角,看温礼现场拉面。
温礼没再说什么,他双手捏住面团两侧,手臂发力,控制好适度的力道,往两边一拉。
“嘭!”
拉长的面团摔到砧板上,溅起近乎半米高的玉米粉尘。
接着对折继续一拉一摔。
“嘭”“嘭”“嘭”
……
梵云谣发现,温礼看起来斯斯文文,手上的功夫却丝毫不差,拉摔之际,手臂隆起的肌肉,一看平时就没少锻炼。
要知道,手工拉面要想劲道,拉的过程尤其重要,但凡缺了一丝力道,那整个口感都会大打折扣。
她这些年几乎没有做过拉面,主要就是面条拉制的这一过程,不仅耗时耗力,还很繁琐。
要知道,她平日里忙着过自己的咸鱼生活,哪有精力做这么麻烦的事呢。
连接手八珍阁,都是在家族产业临近破产之际,不得已而为之。
虽然她如今倒是挺乐在其中的。
梵云谣一边欣赏着这优雅中又带着狂野的拉面场景,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这次参加美食大赛,最主要的是打响八珍阁的知名度,吸引更多的客源,然后开办大梵宴,圆了爷爷念了一辈子的梦。
等一切进入正轨后,就让金叔掌厨接管梵氏酒楼,而她,则和时砚裹紧小被子往床上一躺,继续过之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咸鱼生活。
本来原计划是这样没错,但是,仔细想想,待以后梵家不断做大做强,产业遍及全国乃至世界,肯定是需要人管理的。
爷爷年纪大了,虽然这次住院有装病的嫌疑,但身体大不如前是一定的,倒是作为爷爷关门弟子的金叔,是接管梵家酒楼的不二人选。
可这样一来,主打大梵宴这类小而精私宴的八珍阁,除了她不就没人接手了?
这么一想,到时候爷爷肯定不会同意她撒手不管。
唯一的办法,只有她效仿爷爷的做法,找个徒弟,传授厨艺然后来做接班人。
只是,撑得起八珍阁的徒弟,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
不多时,一碗撒上葱花,新鲜出锅的拉面被端到临窗的餐台。
温礼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把白毛巾随意搭在肩膀一侧,然后把餐具递给她:“试试?”
梵云谣也没有客气,她坐上高脚凳,用白汤匙舀了半勺面汤品尝了一口,接着换上筷子拌匀拉面,挑了一株。
一口下肚,她停下筷子。
温礼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样?”
他这碗面做了新的尝试,具体效果如何,他有点不确定。
“汤底浓郁,料酒和猪骨汤的搭配,多了一分浑然而成的鲜美……面条口感也很劲道,整体来说,这碗拉面确实不错,”梵云谣说不吝赞美,“我算是知道你那些乡亲为什么都让你来参加比赛了,”
这下,温礼提着的心放下了,他长舒一口气。
“不过……”梵云谣眉头一皱,状似思索。
温礼心跳一滞:“有,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