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巫灵芝问:“怎么了?”
“主办方那边发来了两天后比赛的分组表,”梵云谣把手机递给她:“看来我这运气不错,第一轮就撞上老熟人了。”
巫灵芝接过手机,目光落到屏幕上,准确的说是分组那一栏。
《东麟市市赛赛程表》
A组:……
B组:……
C组:赵钦,孙小齐,梵云谣,李铭德
D组:……
E组:……
清楚梵家和弗莱餐厅恩怨的巫灵芝挑挑眉,“这不挺好的吗?”
梵云谣摩挲着手指,笑得越发灿烂了:“是挺好的。”
没想到啊,五分之一的概率竟被她碰上了,真是……莫名有些期待呢。
支棱着耳朵听墙角的周散散,被这凉飕飕的话给刺激的手一抖,攥在手里的绿叶瞬间脱离盆栽本体。
他回过神,看着掉了一地叶子,快被自己给薅秃顶的盆栽,有些心虚地挪了挪步子。
与此同时,也对手机里的那份分组名单愈发好奇了。
听这对话,大厨跟第一轮的对手,似乎有着不小的恩怨呢。
第148章
临近傍晚, 云层汇聚,掩盖了天色,空气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调滤镜, 肉眼可及的景色变得模糊朦胧。
雨淅淅沥沥地洒落, 伴随着一阵轰鸣雷声, 天空仿佛被撕扯开一条口子, 转瞬间细雨便汇作豆大的水珠,砸落在这座模糊的城市。
路边行道树本就摇摇欲坠的残败枯叶, “簌簌”地往下掉,来来往往的行人形色匆匆地穿过飘落的枯叶,脚下的水洼刚映出他们匆忙中略显不耐和烦躁的神情,下一秒, 便被匆忙的脚步淌过,泛起波澜。
在这狂风骤雨中, 一辆纯黑雷克萨斯从雨幕中穿梭而来,轰鸣的引擎声惊动了墙檐躲雨的三花猫,那双异色瞳孔警惕地盯着在门口停靠的汽车。
后座车门打开,穿着白色冲锋衣的女人撑着伞从车上下来。
“送到这儿就可以了, ”梵云谣拍掉肩上的水珠,对车内跟她穿同款黑色上衣的男人说,“你别下车,这雨太大了,”
幸好她穿的是皮靴,否则袜子肯定要被浸湿了。
“阿瑶,过来一下, ”时砚朝她招招手,“头低一点。”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梵云谣还是微微弯腰,俯身贴近车内:“怎么了?”
在她俯身的同时,时砚向她倾身靠近,然后伸出手。
“!”
骤然缩短的距离让梵云谣有些慌乱。
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啾啾?
意识到这种可能,那一丝慌乱顿时被汹涌而来的期待镇压,梵云谣盯着凑得连皮肤绒毛都看得清的脸看了三秒,然后十分没出息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反而头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梵云谣缓缓睁眼,入目是时砚眼中盛满的笑意。
“这件冲锋衣衣帽是防水的材质,戴上避雨,”他一边说,一边将帽檐的褶皱抚平,指腹贴着衣料发出细微的摩挲声,见梵云谣眼中遗憾的神色,说道,“怎么,看你这表情,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能说给我听听吗?”
“咳,”
虽然曾经跟巫灵芝阅遍美男无数,但其实,梵云谣只是一个思想上的莽夫,行动上的怂包,像这种投入真情实感的交往,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她错开视线,“有吗?是你看错了吧。”
好在时砚并没有执着于答案,他将背后的刀具包递给她:“别忘了这个。”
梵云谣垂眸。
这里面的刀具是她厨房刀架上的那一套,来东麟市之前特意打包带来的。
毕竟做菜,她还是比较习惯用趁手的工具。
她伸手去接:“谢……”
话说到一半,脸上传来有些微凉的柔软触感。
一吻落下,时砚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比赛加油。”
一直透过后视镜偷看的陈助理,猛地攥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
老板你真的出息了!!!
梵云谣摸着被亲吻的地方,盯着这张挨得极近的脸:“你……”
时砚将她眉间一缕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催促道:“好了,雨太大,快进去吧。”
梵云谣还沉浸在那一触即离,真实却又似虚幻的亲吻中,她抿着唇,木然地点头,木然地关上车门,木然地拎包打伞走进身后的建筑内。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时砚才收回视线。
他敛起嘴角的笑意,目光轻飘飘落在后视镜上,不带丝毫情绪的声线在安静的车内响起:“看够了吗?还不走?”
陈助理猛地一个机灵,收起脸上看戏的表情,神色肃穆地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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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省作为美食大省,历来尤其重视美食产业的发展,更不用说有着美食之都称号的东麟市,这不,此次东麟市特意将举办国宴级别的园林建筑群平衢园提供给主办方举办赛事。
要知道,平衢园一般是不对外提供场地的,建成至今,除了几次用来接待国内外重要来宾之外,大多时候是作为景点开放的。
其内的建筑格局出自享誉国际的建筑大牛郑习清郑老之手,每年都有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建筑专业学子,慕名前来观摩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