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家里进了贼, 原本的指责声变成了关切的问候。
林家村的大家平日里感情都不错,虽然偶尔会有摩擦争吵,但一旦哪家遭难,其余人都会伸出援手。
最后,在胖胖爸的指引下,大家合力搬开砖块,从废墟堆里扒拉出晕过去的小偷。
……
“然后呢?”林岳一边嗑瓜子,一边问道。
季三爷喝了口新鲜猪骨汤,继续说:“那小偷肋骨断了两根,现在在医院住院,有个便衣守着,听说之前有前科,等养好了之后,还会进橘子住一段时间。”
“这哥们儿也真倒霉,”钱没偷到,反倒把自己送进医院了。
当然,林岳只是单纯感叹一句,他并不同情小偷。
两人闲聊间隙,一条黑白双色的成年哈士奇从街口跑过来。
坐在狗背上的莲仔模仿骑马,“吁”地一声刹狗,刚好停在店门口。
随后一条漂亮的金毛也载着小女孩跑过来。
莲仔骄傲地说:“季肥肥,你输了!”
“你耍赖抢跑,不算。”
绯绯怼了他一句,然后松开手里的狗毛,从金毛身上滑下来,拿出一把梳子梳理狗狗凌乱的毛发。
季三爷放下瓷碗,看着台阶下的下孩儿,皱眉说:“绯绯,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骑着长公主到处乱跑,这样很危险,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知道啦,爷爷~”
绯绯用小奶音撒了个娇,继续沉迷于给狗梳毛。
莲仔双手插兜靠着元宝,旁观绯绯一根一根细致地给金毛理发:“你们女人就是麻烦,”
因为缚咒在身,被迫跟着莲仔跑了一路的周散散,终于能够歇口气了。
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跟莲仔小声商量:“祖宗,我发誓绝不逃跑,你把我身上这东西解了成不?”
自从昨天被弄了这个叫什么“缚咒”的东西,他就莫名其妙地没法离开小孩儿太远。
一整晚,他做了无数次尝试,最终得出结论:只要离开小孩儿超过5米,就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推回去。
这小妖怪的妖法着实厉害。
莲仔目前还处在怀念自己逝去的三块糖醋排骨阶段,对周散散这个罪魁祸首,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
听见周散散的话,他本打算一口拒绝,突然灵机一动,说:“也不是不可以。”
周散散没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期待地看着他。
莲仔拍拍他的腿,示意他蹲下,再指指他的肩膀:“我想骑马马。”
行,不就是让小孩子骑一骑吗,又没什么丢脸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周散散蹲下身来,莲仔眼睛一亮,猛地往上一跳,骑到他脖子上。
周散散被他压得差点没蹲稳:这孩子,看着小小一只,咋那么重呢,幸好他平衡性不错,不然就要当众摔个大马趴了。
“坐稳了啊,”
周散散扶着莲仔的两只腿站起来,提脚跨上台阶。
……
看够了热闹,林岳接着刚才的话题,有些好奇地问,“那墙真是被玩具弹弓弄塌的?”
被乖孙女小奶音甜得如沐春风的季三爷点点头:“狗蛋今天来我家窜门时说的。”
林家村的豆丁们被教育得很好,虽然平日里比较调皮,但不会随便撒谎,尤其是装不住话的狗蛋。
想来胖胖妈昨晚故意隐瞒下这事,是为了不造成骚乱,毕竟当时那个情况也不好说。
林岳啧啧称奇:“果然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刚给时砚送完图纸的陈助理坐过来,问:“你们在说什么?”
林岳:“胖胖昨晚用一个玩具弹弓,将自家墙给打塌了,顺便把溜进家准备行窃的小偷给埋了。”
陈助理:“……”
这都是些什么玄幻故事。
林岳摇摇头:“也不知谁这么缺德,给小孩子如此危险的东西。”
刚把莲仔抱到凳子上的周散散动了动耳朵:小胖子,弹弓,墙塌……
这几个词汇加在一起,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昨天用半罐糖和他交换弹弓的小胖子?
一般的弹弓肯定没有把墙给破坏掉的威力,但是来自七曜武器库的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儿,周散散有些心虚地眨眨眼。
季三爷感叹道:“虽然这事缺德,但阴差阳错下,也算让胖胖逃过一劫。”
毕竟昨晚若没有墙塌那神来一笔,难说胖胖独自面对小偷会出什么事。
周散散一听,顿时不心虚了,他挺直背,一脸骄傲。
莲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戳了戳他。
周散散低头。
莲仔指着墙上的菜单,准确的说是第一行第二排:“你点糖醋排骨,然后分我一半。”
末了,他补充道:“这是你欠我的。”
周散散:“……”
行,毕竟是他先偷吃这祖宗的糖醋排骨的。
回忆着昨天吃到嘴的美味,周散散砸吧砸吧嘴,看着墙上的菜单,琢磨中午点什么好。
梵云谣给他们每桌赠送了一小碟刚酥好的花生米,算是今日用餐福利吧。
季三爷花生米咬的嘣嘎脆:“小梵老板,听说你过阵子要去参加美食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