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池看向躲在后面的女生,对警察说:”她觉得你们穿警服的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可能之前被骗过应激了。”
众人沉默了,就在这时,女人突然昏过去倒地了,吓得警察过去查看情况,连忙对同事说:“叫救护车。”
鹤鸢蹲下去,说:“让我看看,我是医生。”
这句话一落下,警察立刻让出位置,给她检查。
鹤鸢摸了脉搏呼吸,评估了一下,察觉到女人一身冷汗,冷静吩咐:“去买糖水或者牛奶,低血糖体力不支。”
有人立刻去早餐店拿了一瓶奶冲过来喂,好在低血糖很快恢复过来,救护车也及时到了,女人本来有伤在身上,没有低血糖也是要治疗检查的。
鹿池还是不能走,做了笔录留了身份信息和电话,交谈了一会儿才准许他回家,不过要等通知,随时可能要被传唤。
鹿星河此刻被鹿池牵着,特别乖,含着泪不哭也不闹,安静等大人处理事情。
鹤鸢给他们打了车回去,留下来善后,处理好后才开着机车回去。
别墅里,鹿池已经把鹿星河安慰好了,在客厅放了动画片陪他看,等到鹤鸢也回来后,才站起来。
鹤鸢先过去摸了摸看电视的鹿星河,夸他今天做得很好。
鹿星河小心翼翼问:“妈妈,那个姐姐怎么样了?”
“她会好的,警察叔叔会帮助他。”鹤鸢耐心哄道:“你看会儿电视,我和爸爸去楼上谈话,好不好?”
“嗯。“鹿星河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手里抱着鲨鱼抱枕乖巧懂事地说:“你们去吧。”
鹤鸢拉着魂不守舍的鹿池去二楼的主卧,二话不说把人推到床边扒衣服。
鹿池错愕了一秒,反抗了一下。
“别动,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鹤鸢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对他说。
鹿池没动了,任由他把上衣给脱下去,果然腰腹处有淤青的痕迹。
“警察出警很快,及时赶到了,我没有受多严重的伤。”鹿池别扭地侧过身,不想让鹤鸢看。
“如果警车迟一些到场呢?鹿小也,你有考虑自身的安全吗?”鹤鸢眼里盛着愠怒之色,逼近男人,字字珠玑,“要是你受伤了,你要我怎么办?星河怎么办?”
“抱歉……”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道歉,看着我眼睛说话。”鹤鸢无奈地盯着他。
鹿池动了动唇还是没出声,那双漂亮勾人的狐狸眼,此刻也是暗淡无光的。
他沉默了许久,一字一句说:“我当时全靠本能了,没有选择。”
“那个女生,看起来像二十来岁刚上大学的学生,和我妈妈很像,她的人生才开始没多久,我没办法不管。”
“阿鸢,我救不了我的妈妈,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年轻的生命,重蹈覆辙,我是有救她的机会,所以我去了,没有考虑后果是我错了,但是我没办法不去做。”
“我的原生家庭导致我妈妈一生的悲剧,我想救她,没能成功……这是扎在我心口要陪伴我一辈子的刺。”
“阿鸢,我疼……”
鹿池哭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闪烁着泪花的眼眶变得很红,几息之间,泪水滚落下去时,无声的哭泣,显得格外破碎。
鹤鸢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滋味,应该是咸的。
因为她抱住他,吻上他的眼睛,尝到了男人的眼泪,是咸涩的滋味。
“该说抱歉的是我,鹿小也,你很好,什么错也没有,你也是受害者,不要再怪自己了。”鹤鸢品尝到了他深埋心底的痛苦,只剩下万分的心疼。
他说放下了,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下。
他救下的不止是那个女生,还有儿时想要带妈妈逃离却没能逃出去的自己。
不过是一场自我救赎罢了。
第77章
这些天,鹿池表现得有些无欲无求,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因为鹤鸢接下来都上班,直到国庆才放假,鹿池每天都待在别墅,陪着鹿星河看电视,要么就是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其实别墅有阿姨会上门来打理的, 只不过鹿池闲不下来, 一有空就会胡思乱想, 所以就想找点事情做, 让自己忙碌起来。
下班回来的鹤鸢, 观察他很久了, 本来前段时间她失眠, 男人哄他入睡,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心有郁结,想通了也好,想不通也好……总归这样游魂的状态是不对的。
鹤鸢想起初见时,鹿池也是一身阴郁的气质,如果不是长相太出众,和格格不入的边缘人那样,很容易被忽视。
幸亏她目光如炬, 一眼发现角落里被蒙尘的珍宝, 捡回家了。
现在她想要擦干净珍宝上的灰尘,重新富有光泽, 闪闪发光。
鹤鸢信步走到他身后, 蓦然开口说:“鹿小也, 陪我打会儿游戏吧。”
坐在沙发上的鹿池瞥了一眼旁边看电视看入迷的鹿星河,回头对她说:“等一下。”
鹿池站起来, 手上那种遥控器把电视暂停了,温柔地伸出手,对揉眼睛的鹿星河说:“已经看很久了,继续看下去眼睛会累的,去玩具室玩会儿好不好?还有爸爸说了好多次不能用手直接揉眼睛。”
鹤鸢帮腔说:“洗了手碰眼睛,要不然会有细菌。”
“好、好的,要洗手。”鹿星河乖乖去洗手。
客厅里,电视一关,鹿星河也去了玩具室,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