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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公府后院外厅位于正中,东苑和西苑则分属两侧,所以姜绾和朴玲一出来便分开各自走了。
朴玲带着两个侍女小步向秋霞院走去,却不想院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等着人是朴律霖身边一位姓梁的管事。
梁管事见她回来,赶紧上前问好道:“小姐可算回来了,不知国公爷可否将少爷带回?”
朴玲知道眼前人是哥哥从家里带来的亲信,便摇头说道:“哥哥暂且还回不来,姑父说过几日就好,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回去吧。”
说完,她便带着侍女向自己院子里走去。
梁管事弯腰让开路,胖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可心中的担忧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靖国公府的院子外人自然是不敢乱进的,梁管事无奈撇嘴,只得原路返回,然后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
这什么叫过几日就回来,也没个准信,大少爷可是朴家唯一的男嗣啊!若是出了问题,老爷夫人怕是剥了我全家的皮啊!
想到朴夫人的手段,梁管事背后一阵发寒,心里也有了想法。
不行,可不能这么干等着,大少爷毕竟不是国公爷的亲侄儿,恐怕这些贵人上心不到哪里去,还是要给主家去封信的好。
心里打定主意后,他快步就往家里书房跑去,提笔便将今日的事写了下来,写完就让人送走。
望着身边小厮远去的身影,梁管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心中稍感安慰。
虽说京都离清河郡相隔千里,但快马加鞭,三天也足矣。
第66章 陆执徐:心情不是很好
随着辰王领命彻查宫宴遇刺一案, 原本也算的上是风平浪静的上京城掀起了阵阵风血雨,每天在暗中都有人死的无声无息。
而与之不同的却是这三天的早朝,用姜静行的话来说, 那就是格外的热闹!
御史言官们屡败屡战, 每天雷打不动地弹劾三法司,姜静行也因此跟着看了三天的笑话。
每次弹劾都被刑部尚书拿证据摔在脸上反驳,大理寺卿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可不就是笑话吗。
三法司的人容光焕发, 御史台和被大理寺请去喝过茶的大臣却都沉着一张脸。
平民百姓们对早朝的热闹无知无觉, 不少高门显贵家里却是兵荒马乱。
要说其中最热闹的, 当属桃源里街的长兴侯府。
昼夜交接, 斗转星移, 很快便来到了大朝会这天。
长兴侯府最奢华的院子里。
眼见就要到早朝的时间, 长兴侯府的主人脚一跺心一横, 直接从自家老母亲屋里夺门而出。
可哪怕他都走到外院了, 霍老太太的哭喊声还是仿佛响在耳边般响亮。
“天杀的混账东西,我的孙儿啊,那天牢岂是人待的地方啊——”
霍辛脚步一顿, 然后就走的更快了。
他大步迈出门口从下人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就朝皇宫奔去。
今日的太极殿格外热闹,文武大臣和几位皇子来的整整齐齐。
姜静行看着霍辛急匆匆走进来,眼角余光瞥到当值的纠察御史,见人已经下笔了, 便忍不住啧了一声:“怎么这时候了才来?”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 兄弟, 何必呢,迟到就别来了呀。
只要不被武德帝发现, 那其他人也不会指出来,事后再找御史中丞通融一下就行,可现在好了,众目睽睽之下,负责纠察官员行为的御史想不记录都难,不然少不得被同僚参一本渎职。
霍辛苦笑一声,可家丑不得外扬,他也只好连连摇头苦笑。
大约是真的来的晚了,霍辛刚站好,武德帝便走了进来。
姜静行从容地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随着众人下跪行礼。
待众人起身后,高坐在龙椅上的武德帝扫视大殿,目光在姜静行身上停留一瞬,又在几个儿子面容上看过。
姜静行抱着笏板,眼睛却随着武德帝放在几个皇子身上。
她本来就站在朝臣前边,如今是将几人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端王意气风发地站在首位,难掩眼中傲慢,因此姜静行当场就断定,这肯定就是今日早朝唱戏的主角。
紧随其后的就是气质温雅的陆执徐,一日既往的低调,可就是往日最低调的人,如今却成了群臣瞩目的焦点所在。
这两人今天很正常,所以姜静行是一扫而过,最后目光停留在不正常的后两位身上。
安王在朝中有谦谦君子的美名,见谁都是未语先笑,可今日却神情阴沉。
而一向高冷的燕王今日也不高冷了,应当说是死气沉沉才对。
对于今日这两兄弟的异常,姜静行也不感到奇怪。
毕竟前一个是韩妃生的儿子。
如今其他内监都被放回去了,只有韩妃宫里的掌事太监被留下,想来不管是谁换做安王,眼下心里也要咯噔一声,然后夜不安寝,日夜祈祷刺客和自己扯不上关系。
至于后一个吗。
前日武德帝以星象大变为由,废除了燕王和姜绾的婚事,姜静行琢磨了一下燕王的表情,大胆猜测他应该是和安王一样,也是夜生活不舒心。
“看来今日爱卿们都来了,那便开始吧。”
帝王的话里满含深意,朝臣队列里发出轻微响动,不少大臣都环顾身边人。
姜静行嘴角缓缓挑起一个笑容,她觑了一眼几步开外的海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