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听漾眼中温度退去。
“打掉这个孩子,方便云见月上位是吗?”
云母厉声训斥:“你怎么说话呢?你要是跟傅霆枭生了孩子,以后你妹妹怎么嫁给他……你难道还想跟他牵扯不清?你就不能为你妹妹着想一下?”
又是为了妹妹着想。
从小到大,这句话她听了无数遍。
可惜,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真正为她想过。
云见月在母亲的怒吼声中呜咽:“妈,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身体不好,说不定嫁给霆枭的人就是我了……”
云母一脸心痛的替她擦去眼泪:“见月,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你这个孩子从小受了这么多委屈,她是你的姐姐,本来就该让着你!”
云父也怒声道:“做人不能太自私!云听漾,你听我们的,尽快去做手术把这个孩子打掉!”
靠在母亲怀中哭泣的云见月,不经意抬头,朝着云听漾看来。
眼中是胜利者的得意。
也连装都不想装了。
云听漾起身,指尖缠绕着发丝,冷冷嗤笑:“当了那么多年什么都让着她的姐姐,这次我还真想自私一回。”
父母同时惊愕:“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让爸妈你们劝劝妹妹,在我跟傅霆枭离婚之前可千万得忍住,不要掺和进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毕竟我们一天没有办离婚手续,一天就还是正式夫妻。”
“当然,如果妹妹你非想要来当这个小三,我也不介意帮你宣扬一下。”
云见月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和霆枭离婚,还想缠着他不放?!”
“谁知道呢?”
云听漾意味深长说:“这顿饺子我就不吃了,妹妹亲手包的饺子我可没这个资格品尝。”
父母的怒吼声还在身后炸响。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云见月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云听漾想法很简单,怎么令云见月不痛快就怎么来,也算把这么些年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还回去。
开车到半路上,突然想到足以令云见月暴跳如雷的办法,方向盘一转又去了傅霆枭的宅子。
车子通过自动识别进了庄园大门,管家和佣人立刻迎了上来。
“太太回来了,您用过晚餐了吗?需不需要厨房为您准备?”
“不用,我自己来。”
云听漾钻进厨房,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期间佣人想要帮忙,被云听漾拒绝了。
她们这些人还算聪明,知道云听漾和傅霆枭只要还没有离婚,就仍然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饭菜端上桌之后,先拍了几张照片,云听漾才淡淡吩咐:“帮我把这一部分单独分出来吧。”
云听漾和傅霆枭通常实施分盘制,干净又卫生。
也可能是因为傅大总裁看见她就不怎么高兴,所以宁愿坐的离她远一点,能不回来吃饭就不回来吃饭。
“太太,先生今晚应该会回家吃饭,您不等一等他吗?”
云听漾想到那个人的冰山脸,撇嘴:“我等他做什么,我吃完饭,一会儿你们把这些给他吃——别说是我做的。”
“好的。”
吃了饭,放下筷子交给佣人去处理残局,云听漾先回了房间。
主卧有一张超过两米宽的大床,她换了条真丝睡裙,趴上去,开始在社交账户上更新动态。
“亲手做的两人份晚餐。”
……
傅霆枭踏进别墅大门之前,看见那辆摆在花园边上的红色跑车。
他知道云听漾回来了。
“先生,您是先用晚餐还是先上楼洗澡?太太已经回房间了。”
傅霆枭冷着一张脸,直接去了餐厅。
夹起白灼虾,裹上色泽浓郁的蘸料,刚刚放进嘴里,熟悉的味觉体验令傅霆枭心情复杂。
过去一年中,云听漾的确履行了近乎完美的妻子职责,体贴,温柔,还做得一手好菜。
但只要想到这些都是云听漾使用诡计得来的,傅霆枭心中便会有不可控的怒气滋生。
甚至故意刁难她以示报复。
本来这些矛盾纠葛都该结束,却因为一场意外必须继续进行,而且很大可能又是云听漾的计谋。
傅霆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起身大步上楼。
门被推开。
丝绸被上趴着的云听漾身段妖娆,肌肤白的胜雪,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嘴角勾起。
“回来了?”
傅霆枭沉着脸走到床边:“云听漾,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听漾转过身仰头看着傅霆枭:“你认为我能做什么?”
“是你找媒体偷拍,发布新闻,你不想和我离婚。”
男人言辞笃定。
云听漾眉尾扬起:“所以我这么做,原因又是什么呢?”
是什么原因能够令一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不肯打掉,甚至千方百计阻挠和他离婚?
傅大总裁不由自主开始脑补。
片刻后,他高高在上道:“我绝对不会喜欢你,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云听漾笑的放肆,勾人:“那就及时行乐,如何?现在你还是我合理合法的老公,在我们离婚之前,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某些缠绵记忆出现在眼前。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
像只即将发动攻势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