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看见念窈时候。
裴今衍面上的冰冷如入了春一般，肉眼可见的消融。
“醒了？起床用膳吧。”
念窈这才想起来了，她这是同太子殿下一道出了京兆，要去办事呢。
她点了点头，可视线落在自己衣裳上的时候，却狠狠顿住。
念窈记得，自己是和衣而眠的，并没有换衣裳。
可是她如今身上穿着的，分明不是昨日穿着的这一件。
那究竟是谁给她换的衣裳？
念窈下意识抬起头来，对上了裴今衍那一双眸子里。
绯红慢慢爬满念窈的脸颊上，她唇瓣动了动，忍不住开口。
“我的衣裳...”
裴今衍自然知晓她这是在说什么。
他唇角勾起明显不安好心的笑意。
“你猜，是谁给你换的？”
听见裴今衍话语之中显而易见的笑意，念窈反倒是没有先前这般的羞赧了。
她忍着心中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羞意，开口。
“便是殿下也同样给妾看过，不亏。”
裴今衍听着她这话，险些被自己给呛住了。
他看着念窈那一双杏眸，又瞧见了她尚未遮掩住的羞意。
裴今衍眉梢都一挑。
“那便是可惜了，早知道，孤该亲自给你换。”
念窈一听裴今衍的话，面上顿时闪过了一丝的惊讶。
许是她太过于吃惊，便是连装都没有装出来。
竟然不是裴今衍么，那她方才...
念窈一下躲进了被窝里，只留一双眼睛看着裴今衍。
她星眸之中布满了水光，可被遮盖的部分，便是连脖颈处都泛了红。
裴今衍知晓念窈是一个经不起逗的性子。
他温声开口解释：“放心，孤给你寻了一个侍女，这一路上她都会伺候你起居。”
昨日夜里裴今衍想了许久，若是要叫念窈以什么贴身侍女的身份伺候他一路。
便是裴今衍自己都会心疼不已。
他思来想去，还是叫影青从早就训练好的侍女之中选了一个忠心耿耿，又贴合念窈脾气的。
便是这一回过去，回宫之后。
她也能伺候在念窈左右。若是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汇报给他。
裴今衍只觉得自己为念窈已经操碎了心。
便是这般的小事，他都要亲自过问。
裴今衍走上前来，一下将念窈从被窝之中给捞了出来。
念窈脸红彤彤的，便是原本白皙的脖颈如今也漫上了一层的霞云。
整个人身上烫烫的。
可裴今衍的身子更为滚烫，便是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火意。
“孤不是有意逗你的，这般害羞，日后...”
日后如何站在人前。
只是裴今衍刚要说出口的时候，却硬生生地顿下了。
他如今要做的事情还没有眉目，尚且不能许诺她这一些。
只是、
在念窈看不懂的，裴今衍眸色中的情绪翻涌。
他低下头来，额头贴着念窈的额头。
“日后孤教你。”
教你如何做孤的女人。
如何，堂堂正正站在人前，说出自己的姓名。
念窈不懂如今裴今衍的情绪波动，可裴今衍方才说给她寻了一个侍女的事情，却叫念窈一下反应了过来。
“那殿下，我的身份？”
先前是念窈自己说的，以贴身丫鬟的名义待在裴今衍身边。
可裴今衍如今又找了个侍女给她。
哪里有贴身丫鬟还有侍女照看的？
裴今衍听着念窈的疑惑，这件事他早就提前想过了。
“就说你是孤的夫人便好了。”
这话砸在念窈的脑袋上，她顿时感觉晕乎乎的。
便是身子都愈发柔软了一些。
细碎的阳光通过窗牖洒在屋内，念窈又将脸给垂了下来，金灿灿的光散落在她的身上。
她后脖颈伏起脆弱而娇美的弧度，青丝之下，那细皮嫩肉之间透着微薄的粉意。
念窈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这于理不合吧。”
裴今衍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他向来是肆意妄为的，更是不在意这些虚的。
相较于理不理的，裴今衍更在乎这一路上念窈是否能好好玩。
毕竟，他虽然是出来办案子的，却没有想将念窈给拘束着。
当初也是他强硬地将她给带了出来，自然是不会让她太过乏味了才是。
“孤愿意，别人也不敢说些什么。”
裴今衍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将这件事撇过了。
“那孤便先出去，叫侍女给你更衣梳头可好？”
念窈点了点头，等裴今衍走出屋子后，念窈伸出手来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又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衣裳，看着看着，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来了。
夫人啊...
这称呼，可真是好听。
裴今衍刚走出屋子没有过多久，侍女便推开门进来了。
她低垂着头走到了床幔之后，给念窈行了个礼。
“主子，日后便由奴婢来伺候您了。”
念窈急忙回神，下了床榻将人给扶了起来。
“如今不是东宫之中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且站起来说便好。”
她端详了一下面前女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