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痛，她受过两次。
但这一次，她改变了结局，那就是离开了林家。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出了一层冷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林敬亭见他失了神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去哪儿了？”
林敬君看向他，“她……她也是……”
“谁？”
“我去找苏以了，哥。”
林敬亭皱了皱眉头，“我不是跟你说了，她不愿意，不要再去打扰她。”
林敬君缓缓滑落在地，没有开口。
他对苏以做过哪些恶劣的事，他其实记得一清二楚。
那些画面从来没有在脑海中淡去。
哪怕他刻意忽略，那些事情，时不时还会在脑海中重现，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偶尔他也会想，当时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能对自己的亲妹妹，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情。
如果换做是他这样被人对待，又会如何？
结果是无解，他想象不出来。
因为针没有扎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林敬亭没再理他，走到一旁坐下。
“以后，不要再去找她，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林敬君愣着点点头，失魂落魄应了声：“我知道了。”
第996章 结局
赵云芳是在清明节的前两天去世的。
林敬亭没敢直接去找苏以，而是告诉了孟苏南，想让他帮忙转告一声。
“不是想让她愧疚或者不安，是希望她能释怀，对不起这句话已经说过太多遍，忘不了过去的那些事，那就让时间治愈她吧。”
孟苏南不知道苏以小时候经历过什么。
但从他的语气便知道，这件事必定不会小。
他到现在还记得苏以小时候的模样。
软软糯糯，像个小团子，可爱又讨喜。
明明是这样一个女孩，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明明是这样一个女孩，为什么有人会舍得伤害她呢？
不过，他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苏以。
她没什么反应，只是很冷淡地哦了一声。
“我从小是在江淮长大的，虽然那里很穷，好几个月都吃不上肉，但妈妈对我很好。可是有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过来接我。”
她到现在还记得苏梅婷推着她往外走，关上了门。
告诉她：“我不是你妈妈，门口的那些才是你的家人。”
她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问她：“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苏梅婷哽咽着：“对，不要你了。”
然后，她被带回了扬城。
坐了好久好久的火车。
她一直哭，身边坐着林建军和赵云芳，两个都是陌生人。
一开始，赵云芳还能哄她两句。
见哄不好，便开始不耐烦：“果然是乡下养的，就是比不上菲菲乖巧。”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菲菲”是谁。
后来知道了，“菲菲”这两个字，已经成了她的噩梦。
而“乡下养的”这句话，仿佛成了赵云芳的口头禅。
苏以从不觉得赵云芳是知错。
毕竟重来一次，她都没能改正自己的错误。
她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犯了这样的错。
如果可以，她心里大概更希望，林妍菲就是她心中那样单纯善良的模样，而苏以就是那样恶毒。
孟苏南沉默着，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让他喘不过气。
要是他可以早点出现，那就好了。
车开着开着，竟然到了墓园。
孟苏南说道：“我过来看看爷爷，你要不要一起？”
苏以看着他，最终还是点点头。
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往前走。
还没到孟老爷子的墓，苏以看到了一个墓碑。
墓碑前面放着两束花，照片是熟悉的女人模样。
她顿住了脚步，朝着那边看。
停了一会儿，她走了过去。
眼底没有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概我们不适合做母女，如果有来世，你不要找我了，你自己好好生活，我们不见面。”
苏以看向孟苏南，“还去看你爷爷吗？”
“你想去吗？”
她看了一眼台阶，“太远了，改天吧。”
两人牵着手往下走。
走出了墓园，苏以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合上了一扇门。
与某些记忆，划出了一个分割线，神色也松快了一些。
“我看了报纸，你爸爸有去找你吗？”
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看到孟老爷子的遗产又捐出了一笔。
孟苏南笑着点头，和她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老爷子留有后手。
他交代了王律师，如果他下葬七天之内，孟元庆还能去墓园看看，那说明他眼中还有这个父亲。
便将剩下的那些遗产交给他。
如果没有，那就算了，还不如捐出去。
可孟元庆满心都是苏以手中的东西，哪里能想到老爷子？
老爷子死后，他怕是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孟元庆知道之后，当然来了部队，但让叶首长揍了一顿，丢出去了。
他又去找王律师大闹，王律师自然不会给他面子。
好歹他每个月还能领一些钱，不至于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