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想了想,其他两个爷爷自己都认识,那这头发长得跟院子里杂草似的老爷爷,应该就是爷爷口中的“老赵”。
老赵扒拉了两下头发,眯着眼睛往外看,脸上的褶子一抽一抽。
“应承华,你现在不得了啊,都跑去带娃了。”
应承华拍了拍一一的脑袋,温声道:“这位是赵爷爷。”
“赵爷爷好。”一一奶声喊道。
老赵连连摆手,“别别别!你爷爷登门,一般都有所求,你还是先别叫我。”
应承华就是个老狐狸,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进坑里去了。
应承华笑呵呵带着一一走进去,“还是你懂我,我这小孙女想学点东西,我寻思着,你要不要收个徒弟?不求有大成,只希望她能跟着你练练字。”
他倒也想把一一送去学钢琴、跳舞啥的都可是问了一圈,她都不感兴趣。
最后刘若君拍板,让她每周去上两节课跳舞,只为了塑形。
那个老师是刘若君朋友的女儿,住的也是这样的平房,就在家里开了个场地。
现在也没几个人有钱到能送孩子学跳舞,所以她那里人也不多,但能关照到每一个孩子。
可总让一一抱着小芦荟招猫逗狗也不好,应承华便打算舍了老脸,来找老朋友了。
没想到老赵脑袋摇成拨浪鼓,直接拒绝了:“不收不收,我都多少年没收过学生了!”
第625章 我又没说是老的
“怎么会呢?前两年你还不是看上了个小子,你想收人家,人家没看上你吗?”应承华笑道,拉着一一往里走。
“你瞧瞧这不正好,他没看上你,位置空出来,正好给我小孙女。”
一一没听他们说话,目光落在成炳添手上的吸杯。
她也有,还有两个。
蔺璇送苏梅婷的那个,苏梅婷也送给了她,凑成了一对。
成炳添见她盯着自己的杯子,忍不住哼了声,将杯子收了进去。
老赵见状,连忙说道:“别收呀,我还没看够呢。”
成炳添将杯子放进盒子里,仔仔细细包了起来。
“想看自己买去。”
老赵气哼哼,“我哪里像你,拿得出十万块钱买个破杯子。”
“我这是破杯子,谁让你看了。”成炳添斜眼睨着他。
可是对比起苏以连钱都没花,他心就痛得不行。
老赵哼了声,直接将应承华和一一晾在一旁,是打定主意要拒绝了。
“那你刚才说的簪子在哪儿?让我看看呗。”
老赵和成炳添有一个共同爱好,那就都对这老物件感兴趣。
他是有名的书法大家,但和成炳添一样,被前十年所经历的风雨打折了腰,已经没力气再折腾了。
他倒也收藏了许多旧东西,不过大多都是字画,和成炳添方向不一样。
成炳添看着一一,突然心生促狭。
“人家过来找你拜师呢,你别把人家晾在这儿啊。”
他都这样明说了,老赵便便不好再将应承华爷孙俩晾着。
加上急着问成炳添关于簪子的事情,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承华,不跟你说笑,我被折腾怕了,现在孤家寡人,媳妇孩子都不理我,只想好好安享晚年!什么学生,我是真的不敢收了!”
应承华叹了声气,“没得商量?”
老赵摇摇头,“没得商量!”
应承华本来还想再说两句,为了孙女好,多说两句也没什么。
可一一拉住了他的手,“爷爷,我不想学,我们回家吧。”
应承华这低声下气的模样,看得她难受。
应承华见她这样说,便也不再勉强。
老赵在书法这一行,没人比得上。
但如果退而求其次,他也不是不能找到其他人来教。
“那行吧,爷爷再给你找找。”
虽然有些遗憾,但无法勉强。
应承华牵着一一转身离开,一一回过头,朝着老赵吐舌头。
老赵嘿了声,还是头一次有小娃娃见到他这样不怕的。
不过他急着问成炳添,没理会她。
“别卖关子了,快说!”
成炳添好整以暇,笑道:“她手上可不仅仅有这一对簪子,还有碗,是康熙郎窑瓷。就我这个深腹吸杯,她有一对呢。”
就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
卖出去一个,就够她衣食无忧了。
老赵啧了声,不耐烦问道:“你倒是说说,在谁手里呀?借过来,给我看看呗!”
他之前对字画,痴迷到了一定程度。
等自己的造诣达到了一定高度,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他也想像成炳添那样收藏多样化,可惜他在其他方面没啥本事,也没闲钱,又舍不得把收藏的东西卖了。
成炳添朝着应承华那边努努嘴,“在她手里,可惜被你赶走了。”
“啥?老应?”老赵指着应承华,不可置信地喊了声。
他不太信,“不能吧?他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东西了。”
应承华那种官场沉浮的人,就爱琢磨一些有的没的,哪里喜欢收藏这种东西。
不过看成炳添说得真真的,他还是把人给叫了回来。
“老应,等等啊,喝杯茶再走呗!”
应承华脚步顿住,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