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得回京城了,得有空再说。
但有他这句话,苏梅婷就安心了。
……
老宴跑了,最惨的莫过于孙越武。
他现在浑身背满了债,颇有些孤注一掷的勇气。
掷是掷出去了,就是叮咚响都没听到,钱就这样没了。
他原本还想求助段延年,可他和孙雪纤还没来江淮,归期未定。
想来想去,他目光盯准了蓝见州饲料厂维修机器的那人。
他也没见过这人,花钱打听了好久,想知道这个人每隔几天就会来饲料厂一次。
于是,他在育新饲料厂门口蹲了好多天。
竟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他儿子,孙兴志!
等听到那些工人叫他“孙工”,孙兴志就更震惊了。
他心里突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孙兴志没发现他,但他手里牵着的小团子看到了。
“孙叔叔,那个人在看你耶,我见过他。”
聪明可爱的小团子,已经和饲料厂的人都混熟啦。
孙兴志喜欢鼓捣机器,还会做一些小玩意,小团子今天跟过来,就是央他送自己一个。
没想到还没进去,就撞见了孙越武。
孙兴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巧和孙越武铁青的脸对上。
他勾了下唇,面露嘲讽,哼了声。
他刚要牵着小团子进去,就看到孙越武直直地朝这边大步走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质问。
孙越武不能忍受,被自己抛弃在乡下这么多年,几乎要忘记他的存在的儿子,竟然回来了!
还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身份!
孙工!
听听,多威风,几乎将他老爸的脸打得啪啪响。
孙兴志嗤笑,“我为什么在这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孙越武气得发抖,“我是你爸!你说有什么关系?你这时候应该在黔省才对,你是下乡知青,没有正当理由是不能回城的,难道你是逃出来的?你!你是要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这种不理不顾,劈头盖脸就上来的指责,让小团子张了张口,小脑袋有些懵。
原来他是孙叔叔的爸爸啊。
可是,为什么爸爸是这样的?
孙兴志冷笑着反讥:“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是应县长亲自把我带回了江淮,没能让你扣上罪名,真是抱歉。”
孙越武咬着牙,对着他横眉竖眼。
“你这是什么态度?”
第511章 谁欺负你了
小团子生气地叉着腰,站到了孙兴志的前面。
“你是什么态度,别人就是什么态度对你啊。明明是你先不礼貌的,为什么要骂孙叔叔。”
就算是爸爸,也不可以这样。
孙越武正在气头上,没空搭理她。
他指了指饲料厂里面的机器,质问:“那些机器,是你帮忙修好的?”
孙兴志早就听说了他的事,只是每每听说,都是一笑置之。
他对这个父亲,早就不抱任何希望。
“是啊,听说你也收了一批报废机器,恭喜啊。”
最后三个字,显而易见的嘲讽。
孙越武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就像是脸皮被人撕了下来。
而这个人,还是这么多年不受他待见的儿子。
“你!你竟然知道我收了机器,就应该主动开口过来帮我维修!你是我儿子,却帮着外人是什么道理。”孙越武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显得心虚。
他这番话,却让孙兴志笑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儿子?我身上除了有你那肮脏的一半血脉,还有哪一点可以证明我们的关系?”
如果他只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不受父亲待见,时间也早就吹散他的仇恨。
可孙越武无耻至极,将他送到黔省,仅仅只是因为他发现了那个肮脏的秘密。
孙越武气极,眼底燃起了两簇小火苗,青筋暴起。
“你这畜生!好歹我把你养大了,现在你翅膀硬了,竟然还想回头咬我一口!就你这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也亏得苏梅婷敢用你!你妈死的早,那就是被你这畜生克死的!”
孙越武越骂越难听,嘴都不嫌累。
可孙兴志始终保持着那一副嘲讽的面孔,仿佛这几句话对他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他没出声,却听见小团子啜泣的声音。
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满脸泪痕,哭得好不伤心。
孙兴志没有过哄娃的经验,顿时手足无措。
“一一,你怎么了?不哭不哭,叔叔给你做小鸟,会飞的那种。”
小团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通红,指着孙越武。
“不、不是克星,不是克死的,才不是!”她哽咽着喊道。
她在扬城军区那会儿,赵云芳就曾指着她骂。
骂她刑克六亲,还要把她送给人贩子。
她几乎感同身受,知道这有多难受。
孙兴志哪里还顾得上和孙越武对峙,连忙将哭得伤心的娃娃抱起来哄。
“不是不是,他胡说八道的!一一不要哭,一会儿你妈妈看见,该心疼了。”
可小团子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越哭越惨,端的是一个凄厉,让孙越武都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