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梅交代了好几遍，要把这件事情瞒住。
他特地夹在中间，心里祈祷着她不会翻到。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这……”
蔺彩凤翻开孙雪纤提交的申请文件，淡声问道：“有这么难回答吗？”
不过很快，不需要杜春生回答，他就看到了申请表格上填写的“针织厂”三个字。
“针织厂？”
如果她没记错，苏梅婷要申请的也是针织厂。
这是巧合吗？
“是，申请的是针织厂。”杜春生回答得有些艰难。
蔺彩凤抬眼看他，“既然都是针织厂，难不成孙雪纤不准备雇佣女工？”
既然以雇佣人数太多为由拒绝了苏梅婷，就凭什么能让孙雪纤通过呢？
蔺彩凤对苏梅婷确实有意见，但还不至于公私不分。
杜春生面露难色，迟疑道：“可是……蔺局，孙雪纤同志是秦科的女儿。”
好歹应该给个面子。
蔺彩凤抬眼冷冷看着他。
“在我们工商局，没有谁的女儿，只有工作人员和人民群众，都应该一视同仁。别说是秦科的女儿，就算是我儿子，都不行。”
杜春生哑然，这让他怎么和秦香梅交代呢？
“怎么？是秦科长让你过来说的？”蔺彩凤开口问。
杜春生心里苦不堪言，他哪里敢说是。
前面是蔺局，后面是秦香梅，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既然不是，那就是你自作主张过来说的？”蔺彩凤缓缓靠在椅背，沉着眼看她。
“不，不是。”杜春生连忙否认。
他不想出卖秦香梅，更不想让自己背锅。
蔺彩凤拿着钢笔在文件上点了几下，“去把秦科长叫过来。”
她原本对秦香梅不假辞色，后来孙雪纤帮了蔺昊，把她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一些。
但这并不代表，蔺彩凤对秦香梅完全改观。
如今她搞了这么一出，让蔺彩凤更加笃定，秦香梅还是以前那个秦香梅。
公是公，私是私，还是得分清楚。
不多时，秦香梅过来了。
她笑着进来，很自然地就坐了下来。
“我都听说了，是为了纤纤的营业执照是吧？彩凤你不知道，纤纤一向没什么事业心，好不容易说要申请执照，想办点事儿，我哪里还能不支持，你说是吧？”
她说话带着些小心翼翼，时刻观察着蔺彩凤的表情。
好在蔺彩凤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话。
“这倒是，孩子想做些事，当父母的怎么能不支持。”
秦香梅松了一口气，笑了开来。
“我就知道，咱们都是做妈的，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心情。”
蔺彩凤很快又说道：“理解归理解，事情咱们还得按章程来办。既然苏梅婷的我们没通过，那我们就得以身作则。”
不然这件事传出去，还得被人抓把柄。
秦香梅笑得有些勉强，“蔺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纤纤的执照，我们也不能通过。”蔺彩凤不顾她脸色变差，直言说道。
秦香梅暗暗咬牙，声音冷了几分，“苏梅婷怎么能跟我们纤纤相提并论？”
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在她心里，孙雪纤的对象被苏梅婷抢走，那都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蔺彩凤将钢笔放在桌面，嗒的一声。
“既然都是人民群众，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
秦香梅垂眸看着手指，缓缓握着拳。
“看在我们纤纤上次帮了昊昊的份上……”
蔺彩凤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大的让秦香梅胆战心惊。
她瞪着眼睛看蔺彩凤，只不过提了下救命之恩，这也不行？
“要不是纤纤，昊昊现在估计都被人贩子拐走了。彩凤，看在我们认识多年，也看到纤纤心地善良的份上，就给她通过了吧。”
蔺彩凤坚决摇头，“不行，如果这是私事，我还可以酌情考虑，但我们不能公私不分。”
秦香梅忍不住来了气，从没见过比她更固执的人。
“可我们纤纤除了这个，也不缺其他东西！”
这是打定主意要让蔺彩凤同意了。
蔺彩凤却没让她如意，冷冷看着她，“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需要其他东西？这事儿不能办，你让纤纤放弃吧。”
第424章 你猜
虽然营业执照没有申请下来，但苏梅婷依旧在筹备针织厂。
选址也选在石莲公社，离县城也不远。
她选在这里也是有考究的，等路修好，各个生产大队到公社，再到县城的路上，会陆续开通公交车，乡亲们来往更加方便。
而苏梅婷针织厂的选址附近，就有一个公交车停靠的站点。
哪怕之后女工过来这边干活，也不会不方便。
但她选的地方是其他生产大队的，其中还需要花钱买地，进行一系列的交涉工作。
也不知道孙雪纤是不是派人盯着，苏梅婷前脚刚和人谈好价格，孙雪纤就来了。
本来一块地没多少钱，和苏梅婷预算差不多。
却偏偏因为孙雪纤，往上涨了不少。
“怎么样，你是卖给我还是卖给她？”孙雪纤得意洋洋看着那人。
本来就是废弃的破屋子，附近都没几户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