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翠蹭的从地上站起来,“你骂谁小骗子!”
“哼!你就是小骗子,老是说谎。”
小团子突然眼睛一亮,喊了声:“杨叔叔!”
她眼珠子转了两圈,故意说道:“杨叔叔,你是来找田翠翠要铜烟杆的吗?”
田翠翠:“……”
偏偏杨子还很配合地点点头,看着田翠翠说道:“你不是跟我说你有铜烟杆吗,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
田翠翠低下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着杨子她有些心虚,顾不得和苏梅婷求情,转身就走了。
苏以还记得自己对杨子说过的话,歪着头说道:“杨子叔叔,你是过来拿铜烟杆的吗?”
杨子摇摇头,“铜烟杆现在是你的,我没道理拿走。”
他知道铜烟杆的价值,况且苏梅婷也不是他找到的,不会占这便宜。
“但是我想看看。”
苏梅婷侧身,“进来吧。”
杨子犹豫片刻,抬脚走了进去。
原本宽敞的院子,在他这大块头走进来之后,顿时显得拥挤。
小团子将屋里的铜烟杆拿了出来,“杨叔叔,给你。”
杨子小心翼翼将铜烟杆接了过来,粗犷的壮汉红了眼眶,将铜烟杆捧在手心摩挲。
那个杨字,就像是要被他刻在心里。
里面的小芦荟突然开口了:“一一,它说话啦。”
见到杨子,铜烟杆用苍老嘶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回家了。”
它的归宿,从来都是杨家人。
杨家祖上在清朝的时候,还是立过汗马功劳的将军。
后来鸦·片盛行,受到荼毒的国人,其中就有杨家。
本是满门忠烈,最后大多成了瘾君子。
先祖妻子劝诫不得,以命威胁,一把火烧了鸦片。
杨家先祖痛失所爱,开始勒令家中之人戒烟瘾,但凡和鸦·片相关,不得出现在杨家的地方。
而这个铜烟杆,就是祖上用过却被留下来警示后人的东西。
后来铜烟杆传到了杨子的祖父杨先云的手中,陪伴了杨先云七十余年,由于他时常摩挲,烟杆满满都是老爷子留下的痕迹。
最后由于时局动荡,杨家被抄了家,杨先云老爷子在纷争中丧命,家里人走的走,散的散,铜烟杆自此不知所终。
良久,杨子才擦了擦眼泪,将铜烟杆还给了苏以。
小团子推了推,“这个是你的,你带它回家吧。”
杨子看着她,笑道:“你知不知道这个铜烟杆价值多少?”
古董,随便卖出去都够乡下人过一辈子了。
小团子指了指铜烟杆,“可是它说它想回家。”
这本来就是杨子的东西。
在小团子的坚持下,杨子最终还是将铜烟杆收下。
“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说罢,他还告诉了她们自己在县城的住址。
杨子走后,李大爷慢悠悠走了过来,若有所思看着杨子离去的背影。
“这人有些眼熟啊……”
“大爷,您有啥事吗?”
李大爷点点头,“就是听说徐志芳过来找你了,别往心里去,李大伟自作自受,跟你无关。老苏家那边我也去说了,他们要是找你麻烦,你就过来和我说。”
苏梅婷点点头,“没事。”
老苏家暂时还没过来,但是等苏志国判了刑,过来闹腾也是迟早的事。
第253章 报应啊
苏梅婷虽然病了几天,但上天还是眷顾她的,省里的领导推迟了行程,要到十二月底才能过来江淮。
她不仅没有错过,还能好好打磨自己的计划书。
可等计划书交上去,问题又来了。
棒针编织花样有很多种,张艳芬会的就那么几种简单常用的。
人工都不会的,就更不要提机器了。
一时半会,大家也找不到地方可以学,这让苏梅婷很是苦恼。
之前提出来的一系列产品,哪怕可以通过上面的申请,也没办法做出来,便搁置了。
苏梅婷再次见到应重晔,是在78年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天,明天就是元旦。
她还在厨房忙活,兄妹俩围在桌前,盯着菜流口水。
听到敲门声,苏夏时拍拍苏以的小脑袋,“哥哥出去开门,你不准偷吃。”
小团子两只手背在身后,“哥哥快去吧,我保证不偷吃。”
可等看到门外的应重晔,苏夏时就后悔过来开门了。
呸,真晦气。
只是想到苏梅婷跟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要有礼貌,他只好叫了声:“应叔叔。”
就这么一声,直接让应重晔脸黑了。
苏夏时门缝开得不大,并不是很想让他进来。
“应叔叔,你有事吗?”
应重晔垂眸,比起他,苏夏时其实更像苏梅婷。
只这一双眸子,像极了他。
“我找你妈妈。”
苏夏时迟疑片刻,听到里面的苏梅婷问道:“小时,是谁来了?”
“是应叔叔。”
过了一会儿,苏梅婷端着菜出来,放到了桌上。
她神色如常,将苏夏时拉了开来。
“应县长,我听说上次是您救了我,还没跟您道声谢。”
她眉眼带着笑,客气又疏离,仿佛真的只是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