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红糖水喝下去,胃里暖暖的,暖宝宝贴上后,小腹暖暖的,再听易年如此一说,心窝子也开始攀升暖意。
“谢谢。”夏树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除了感谢的话,真不知自己还能说点什么。
“不过,泡脚会不会太夸张了,”她的眼睛指向放在边柜上的红糖水空杯子,“我平时顶多就喝杯红糖水。”
易年并未理会夏树的话,而是牵着她坐到卧室的沙发上,把泡脚桶插上插座,自作主张替她拖了鞋,将她的脚放进泡脚桶。
“原来你是一个人,现在有我了,所以现在和原来,不一样。”他说,“里面加了中药包,专门针对生理期的,泡完会舒服点。”
以前真的没有人为夏树做过这些事,以现在的心境再来感受他对自己的好,发现对方的这份心意实在太过厚重。
泡脚桶里的水汽不断蒸腾着,她的眼眶随之莫名湿润。
她将脑后发髻扯散,侧过脸去,抓了些碎发遮住眼睛,不想被他看见。
易年则是盘腿席地而坐,就守在她旁边。
夏树视线所及之处,正好有一个装饰的网球拍挂在墙上,她调整好状态,问道:“第一次在医院见你那天,你好像跟雯溪姐打网球来着,你很喜欢打网球吗?”
易年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喜欢。”
“怎么后面也没听说你去打过?”
易年双手向后杵着地毯,思索道:“一来是我太忙,因为后来接手酒庄,有很多事等着我亲自处理,二来是如果我去打球,想约你一起,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会以忙和不会打拒绝我。”
“所以你干脆就不去了?”
“嗯。”
易年说的的确有道理,夏树知道网球事贵族运动,要是他平白无故约自己,自己肯定不会去。
那,他这算是为了她而放弃一些原本存在于自己生活轨迹里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阶级差所带来的一些影响吧。
夏树有些沮丧,垂下头去,虚焦的视线落在震动的水面上:“我们两个之间是有差距的,如果你真跟我在一起了,你的生活还是会被影响,也可以说是妥协……比如,你打网球这件事。”
“我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最后谁迁就谁?如果是你,你的身份,注定了你不太可能脱离上流社会来贴近平民生活。”
“如果是我,那让我如何做?就当个无所事事的贵太太?我想我不会愿意。”
说完这话,空气静止了几秒,房间里只听得见泡脚桶运作的嗡嗡声。
随后,易年轻柔地拨开顺在夏树脸侧的发帘,将发丝放在她的肩后,指背轻抚过她的脸颊。
“夏树。”他认真唤她。
“我所盼望的跟你之间的感情,不是我居高临下受你的仰望,不是你为我放弃本心画地为牢当金丝雀,也不是一心只想着情情爱爱,终日彼此对视。”
“我所盼望的,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瞭望一个方向,对感情的态度一致,对家庭的期待一致,对未来的规划一致,说白了就是最终的目标一致。”
听到这里,夏树才掀开眼帘看他。
他的眸子沉着又坚定。
“要做到这样,很简单,要么是我放弃一些东西,往低处走,要么是你输入一些东西,往高处走。我自作主张替你选了输入知识,教你做生意,不是我舍不得放弃那些身外之物,而是我觉得,你愿意变得更好。”
易年的一字一句振聋发聩,精准地击中了夏树的命门。
他好像很了解她,了解她的顾虑,了解她会为顾虑做出何种选择。
夏树鼻尖发酸,泪珠夺眶而出。
眼前这个人,这个喜欢她的男人,竟然美好得这么不切实际。
第53章
以前夏树从不矫情,遇上易年后,好像不一样了,居然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落泪。
“怎么就哭了?”
易年无措着,心疼着,想伸手替她抹泪,她把脑袋偏向一侧,自己曲起食指,利索地在下眼睑划拉两下。
她嘟着唇,瓮声瓮气假意责怪:“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哭!要不就是泪腺坏了,要不就是你有毒,你说的话也有毒,熏到我的眼睛了!”
易年先是温声一笑,随后揉着夏树的发顶:“哎,这位同学,连哭都这么要强啊,就大大方方承认被我感动了不就得了!我知道我很好啊,脸帅身材好,多金守男德,为我哭很正常,我也批准!而且咱俩这把关系,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夏树的泪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她回过头,用警告的目光盯着易年。
人家在这梨花带雨,你年哥话里话外非得表扬自己两句?!
“咔嚓——”
还没等夏树反应过来,易年就抬起手机对着她按下快门。
“尴尬了,快门声音居然没关!”他懒洋洋道。
夏树的目光更锐利了:“你干嘛?”
“小哭包难得一见,我不得拍张照留个纪念。”他垂下眼,两根手指划着屏幕,将照片慢慢放大,随后将屏幕亮在夏树眼前,“还别说,这张脸哭着也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