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女！”
工作人员看了半天，只能冒出这一句话。
谈宁哑然失笑，她一手拢着长长的卷发，一手提着裙摆，礼貌地问：“可以走了吗？”
“当、当然！”工作人员忙不迭为她带路，“这边！”
电梯直达会场二层。这里不像楼下，所有人排排坐，不得不应付四面八方的交际，而二楼金属门打开，铺了绒毯的通道两边是高高的墙，每一个门通向一处私密包间。
谈宁本以为自己会和其他全国杰青或者颁奖嘉宾坐在一起，没想到工作人员领着她去的包厢却是空的。
宽阔的房间内，两把舒适的头等舱沙发摆在正中，面向正对台下的落地玻璃，茶几上有食物和茶水，角落竖着巨大的花瓶，甚至还带了个独立洗手间。
工作人员毕恭毕敬：“谈小姐，距离大典开始还剩十分钟，轮到您出场前，我会提前上来通知。”
谈宁在沙发坐下，整理着裙摆朝他一笑：“麻烦了。”
“您不用跟我客气！”工作人员被美颜暴击，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包间。
不过还没走到门外，又被谈宁请了回来。
“请问，哪位嘉宾和我坐在一间？”明艳至极的美人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工作人员看了眼名单。
“咦，怎么没写啊？”他挠了挠头，跟谈宁说，“不好意思！”
谈宁微笑：“没关系。”
她坐直身体，将视线重新投向落地玻璃外的广袤会场。
除了舞台上洒下来LED光带之外，天顶上还掉着异常精致的巨大奥地利水晶灯，将整个场地装饰得宛如琉璃世界。
台下是穿梭其间的男女艺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合照，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谈宁看见了几道熟识的身影——毛雪晴、梦茹、唐子晋、闻人汪……
她弯起唇角，好整以暇地选了个舒适的位置，打开乔聿白为她准备的精致小包，拿出一本《法理学：法律哲学与法律方法》，津津有味读了起来。
只是一直等到七点，另一位嘉宾都没有推门走进来。
谈宁耸了耸肩，今天S城每一条路都堵得厉害，听闻有几名小艺人因迟到而未能成功进入会场。要不是乔聿白专门从白羽集团调了辆宾利接送，说不定她还在半路上呢。
冗长而套路的开场白后，迎来第一波奖项，梦茹和毛雪晴一前一后上台领奖，谈宁立刻阖上书，为小姐妹鼓了鼓掌。
身后的门被推开了，今早还嗅着的熟悉香味钻入她鼻尖。
谈宁愕然回头。
乔聿白抱着一捧暗红色厄瓜多尔探险家玫瑰，抬步走了进来。
他难得摒弃黑色，穿了套深灰色西装，衬得风流倜傥，淡粉拼绿灰的真丝方巾从上衣口袋里露出一小截来，领结又熨帖又骚气，和斯文的方形金丝镜框一起在俊朗乌黑的眉眼间营造出与生俱来的贵气感。
谈宁眨巴着眼，反应过来，“你也是嘉宾？”
乔聿白走到她眼前，宠溺地笑了一下，指了指台下大屏幕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就知道你没留意，白羽集团是大典赞助商，主办方的卫海是我发小，这一次我还出面他说服了几位部里的领导莅临，他便很高兴，乐意帮我这个忙。”
“帮忙？”谈宁心头涌起一个猜测，“是你让我来颁奖？”
“不，全国杰青本就是他们的拟邀人选。”乔聿白在她身边坐下，徐徐倒了杯茶，“我只是请他帮忙给我们留了个vip包间。”
“哦——”谈宁点点头。
“还有……”乔聿白扭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还有？”谈宁偏了偏头。
楼下到了两波颁奖仪式的间隙，嘉宾们忙着应酬交际，无人留意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美丽的空镜头——晚霞绚烂，火烧云在海水上徐徐燃烧，大洋山岛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是……《推理的法则》第一期录制的场地，就在那座岛边的酒店里，他们隔着一道铁门，完成第一次交谈。
乔聿白收回视线，抿了下唇，“从你那天说不想来参加大典，我就开始后悔不该选择这个时机……”
谈宁吸了口气，站起身，“你要向我……”
“对。”乔聿白抱起那捧怒放的玫瑰，面向穿着自己精心挑选裙子的爱人，单膝跪地。
他拿出怀中揣了许久天鹅绒首饰盒，那枚被时间蕴藏了许多年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莹莹发亮。
乔聿白郑重而平静地说——
“谈宁，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吗？”
耳膜嗡嗡作响，好像有一股又一股的海浪在耳畔袭来。
谈宁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气。
他们都不知道是，楼下的摄影机此刻正对包间，将二楼落地玻璃后发生的一切送往正在看直播的每一个人眼前——
身形挺拔的西装男子手捧玫瑰，单膝跪地。
他面前的女子只露出大半张明艳侧脸，长发微卷，似乎轻轻说了句什么。
听不见对话声，只能看见她并没有接受男人的花束和戒指，站了片刻，翩然转身。
粉纱裙舞动，几欲乘风而去。
弹幕安静了一瞬，接下来，所有关于自家哥哥姐姐的讨论消失殆尽，剩下满屏飞速滚动的是——
【这不是仙女出场才有的特效吗？】
【竟然能在现实世界也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