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二人也不知怎么的,一点儿要好转的现象都没有。
刘慧珠去和老贵人说话的时候,提起了此事,老贵人应当是知道地笑着说:“这后宫啊,就是如此。”
“那些个太医也不敢用什么猛药,只开些温和的药养着身子,自然不容易好。”
这事儿刘慧珠也是有感觉的,就像她以前病了那样,哪里用得着半个多月才会好啊。
“看来还有的等了。唉,只希望这人呐,早早的就好了。”老贵人现在也不怎么吃点心了,只是端着茶水,慢慢的喝着。
之后二人也没再说这事儿了,开始说起这快入冬的衣裳。
“这天气凉了,内务府的衣裳也快送来了。”老贵人想着,今年的衣裳应该是要早些送来,去年的花色都是好看的,今年应该也是差不离的吧。
“应该是快了,也不知今年拿来的是什么料子的,绣花是什么样式的。”
“今年进贡的料子花色似乎要多些,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绣花,每年都要变一变,也是难得猜到啊。”
刘慧珠也是这么想的,每年进贡的东西总是有差别的,今年也不知道用什么料子做冬衣。
不过这事儿不是内务府决定的,也不是她们决定的。主要还是看熹妃她们,是怎么安排的。
“你还好,年轻穿什么都好看,我是老了,穿的颜色不对,可就丑了。”老贵人又叹气道。
刘慧珠知道老贵人,这是小性子又起来了,便哄着:“你哪里就老了呀,模样也是好看的,过些日子新衣裳到了,再上些胭脂那就更美了。”
“净会哄着我。”老贵人虽是这么说,但还是笑得开心。
人生到了年纪啊,就喜欢听这种好听的话,再说刘慧珠年纪小,说这话时就更讨人喜欢了。
之后二人就说说笑笑的,从衣裳说到首饰,又说到冬日的时候一起赏梅。
知道刘慧珠到了要回去用晚膳的时辰,二人还是没停下,只等着下次再见的时候,再继续说。
只是乌拉那拉氏一直病着,嫔妃也不能经常到处走说说笑笑的,下次再聚怕是要半个月之后了。
刘慧珠也不出去,就整日的在自己的屋子里绣着东西,除了要给太后的,就是她要给雍正的了。
绣给雍正的只有一个花样子,不论是手帕、香囊还是荷包,都是祥云。
院子里的桂花全都开了,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冷,看换上厚衣裳的时间,和去年比今年是要冷上许多。
乌拉那拉氏也是许久都没有出去了,这些日子更是难过,刘慧珠见她这模样便知道她是有些不好了,心里焦急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看着她不大好的模样,但是也没有病到需要嫔妃去侍疾的份上,刘慧珠觉得的还是有转机的。
九月二十的早晨,刘慧珠用了早膳便坐着打算绣张帕子,这是给自己绣的,绣的是野菊,大大小小的一簇也好看。
都到最后一针了,突然传来喜子惊恐的声音:“贵人,皇后娘娘怕是不好了……”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刘慧珠也是心里一惊,手上的针便扎错了地方,一下便刺进了肉里,条件反射般地便将针抽了出来。
手指被刺破后,血珠落到了帕子上,看着暖黄色的野菊染上脏污变成了红色。
“你哪里得来的消息?”冬云嬷嬷听见了她的惊呼,便将她手上的东西拿到了一边,用帕子给她擦了血。
静云也是快速的去找了药,给她抹着,冰冷的药膏抹上,喜子也正在回话“体顺堂的人来说的,太医给了消息娘娘怕是难挨过去了,万岁爷叫各宫的都去侍疾呢。”
之前刘慧珠去看乌拉那拉氏的时候,也只是觉得这病会拖的久些才能好。
怎么这短短的时间里竟然成了,熬不过去了?
也没在听喜子说什么,刘慧珠起身便带着冬云嬷嬷,往体顺堂走去。
到了体顺堂,一股子刺鼻的药味儿便袭来了,这是长久熬药会有的味道。
此时也没有别的嫔妃来,太医们已经出了屋子,刘嬷嬷见她来了,便带着她进去。
此时乌拉那拉氏躺在床上,眼睛是睁着的,只是似乎什么也没看,精神一点也不好,脸色都是苍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
“娘娘、娘娘……”刘嬷嬷叫了两声,乌拉那拉氏偏过头,看见刘慧珠笑了笑。
“过来……”乌拉那拉氏的声音很小,脸上的笑很温柔,像极了最开始见到刘慧珠的样子。
刘慧珠上前握着乌拉那拉氏的手,眼前闪现的是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维护。
乌拉那拉氏很温柔,一直以来对她也十分的好,纵然一开始目的并不纯粹,可是刘慧珠记得她的好。
“娘娘不是答应了奴才,好好儿保重的么……”这话是她亲口说的啊,怎么短短的时间里就成了这模样。
乌拉那拉氏看见她一脸悲伤,眼里也是湿润的,便柔声说道:“生死有命,我这是到了时辰了,早些时候去了也好,我那几个孩子都等着我呢。”
此时乌拉那拉氏便说起了自己的孩子,她也曾生育过,只是没将他们养大成人。
“她们也要来了,我最后便与你说两句,云惠这次好不了了,你要防着,别叫她真将你算计了。”此时乌拉那拉氏的脸上,带着刘慧珠从来没见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