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周围都是一尾尾的锦鲤,颜色艳丽有大有小,远远的看去只觉得似神仙画卷一般,船上只看见衣裳的人,都觉得那样貌一定是如神仙妃子一般,惊艳绝伦。
正沿着树荫走的雍正便是这么觉得,只刚才那一瞥便将人间难见的景色收入了眼,虽未见容貌但是也是入了心底。
刘慧珠倒是不知道,自己看着景色还能成了别人眼中的景,一路上她的眼睛都是看着来时岸边的景色。
水澈见底能观河底水植,游鱼嬉戏触碰荷花茎秆,一片安静的荷花丛就出现了动。若是碰的叶子,那就投了石子的河面一般绿浪层层荡开,有趣看了也觉得清凉。若是碰了花,那就似被逗笑的美人面,微微泛红娇羞窃笑,足以叫人想将之独藏于室只供自己欣赏。
沿途还有柳枝垂下,似是绿纱帘将后面的景半遮半掩,让人更想去探寻那神秘的景色。垂到水面的柳枝会因微风带起一阵波澜,水里的鱼也会像是孩童玩闹一般,围着那柳枝绕个不停。
至于再远些的楼台游廊便也成了衬托,衬托这山光水色的别致,只是作为粗犷的群山里的一点精致景色,繁简的结合便是最好的,看累了一处便看另外一处不一样的。
就这么一路看着景色,吹着微风,清清爽爽的就到了杏花春馆
小船靠岸停下后冬云嬷嬷扶着刘慧珠下了船,而后拿了个荷包给了那撑船的老太监,道:“且在这儿等着,或许回去的时候还要乘船的,你若是要去别处也叫人过来候着。”
“奴才明白。”那太监笑着应了,等二人走后,才将方才直接放进袖子的荷包拿了出来。
这荷包是青色的,料子不显眼也没绣什么花样,小小巧巧的是那些主子平日里赏人爱用的,打开一瞧里面是一小块儿的碎银子,这也是很大方了,抵得上他一月的月钱了。
收了荷包那太监坐在船头,没没到处看只看着水里的鱼等着那位主子,他们这些撑船的太监平日得不了什么赏,这次既然能入了那位主子的眼说什么也不会让给别人,他又不傻知道给自己谋好处。
这船靠岸的地方也离杏花春馆的正门不远,路上都是绿柳荫遮阳也没晒着,到了地方都是清爽的。
等人进去通传的空档刘慧珠看着外面的树,圆明园里高树多为的就是挡着太阳光,种的最多的便是柳树,遮阳又好看。
也幸好各个嫔妃都不会因柳絮不适,不然啊要么就是待在宫里,要么就是来了也整日里出不了门,也是难受的很。
没一会儿便传回了消息太后叫刘慧珠进去,进去之后刘慧珠发现这杏花春馆可真的是好,围墙里这假山流水、繁花绿树处处都是精致的。
也难怪要叫太后住这里了,离着太妃太嫔和嫔妃都远,也不会出去走走便碰上了,不用烦心又住在这景色如花的地方,必定日日心情舒爽,是极为养身子的。
“请太后娘娘安。”刘慧珠进去便见太后坐在凉亭里,此时正往水里抛着鱼食。
“起来吧。”太后将鱼食放在桌子上,亲热的叫刘慧珠坐下了。
太后转头看着水里的锦鲤道:“你看这池子里的锦鲤啊,整日里有人喂有人逗的,比人自在多了,烦心事也没有。”太后话语之中似乎是带了些无奈。
刘慧珠不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但是也开口劝道:“可是这些鱼也只能在水里,不曾见过岸上的景色,整日里都只游来游去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人虽有烦心事可也享受荣华富贵,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这便是它们比不上的。”
太后听了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刘慧珠也不知道自己是说对了还是错了,便只跟着赏鱼。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回头,对刘慧珠说道:“你身边玉秀的事儿别自己去查,皇后和皇帝都知道了,你不喜再叫人去伺候那便不要了。”
太后说这话倒是让刘慧珠有些蒙了,她本就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查下去,但是太后倒是提醒了她,自己去查危险可不就是她自己担着吗,她还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看来太后知道。
再说乌拉那拉氏和万岁爷都知道,是知道她打算去查,还是知道真相?太后说话不清不楚的,刘慧珠也没敢再问下去。
既然她都发话了,那必定便是不让她搅合进去,不查便不查吧,反正人也没了,真相早一天知道和晚一天知道,并没什么差别。刘慧珠也不想因为已经死了的人的真相,将自己的前途还有娘搭进去。
既然她是乌拉那拉氏的人,那么乌拉那拉氏一族也是护着娘的,若是她犯了错可不一定还会护着,毕竟她或许就是一颗弃子了,毫无用处的不需要再费力护着。
“奴才知道了。”刘慧珠笑着道“昨日万岁爷去了奴才那里,叫奴才也别因为玉秀的事一个人闷着,叫奴才出来走走,也陪太后娘娘说说话。”
太后见她脸上的笑不作假,也不是敷衍她之后要暗地里去查的模样,也顺着她说的话头往下接了“皇帝将那些太妃太嫔放的远远的,就是嫔妃也不近,我正想着找人说话呢,他倒也知道给我找来了。”
太后在宫里喜欢清静,一是因为一来人便是一大堆,听的人累说的人也累,二来是因为之前也没几个想说话的人。
来了圆明园清净是清净了,只是想找一个说话的人都难,想找谁说话那便先要派人去,等人到了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早等的没了想说话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