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下后也没说正事儿,总管看着今日跟着刘嬷嬷来的不是个眼熟的便问了一句:“这孩子看着眼生,是从别处调来的还是……”
见总管问起,刘慧珠行了个礼自己未答话,刘嬷嬷笑着说道“这是今年才入宫的,主子娘娘让我去挑个新人,一眼便看着她了。”
“原是如此。”总管笑了笑,接着问:“主子娘娘是让您老人家带什么话儿呢?”
“唉,这天儿也热了,主子娘娘让内务府备着差不多该给各个宫里冰了。”
总管知道这话的意思,不是宫里娘娘们的冰,是各位阿哥的屋子里该好好儿的算着时间送过去,果然刘嬷嬷下一句便是。
“主子娘娘说各位阿哥每日读书骑射难免身子疲惫,若是热了午间怕是休息不好,又怕年纪小耐不住热会身子不适。”刘嬷嬷照着乌拉那拉氏的意思说,又将一张纸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是这个理,二十四阿哥和二十五阿哥哪里更得注意,每次送去的量别太多怕阿哥们年纪小贪凉,就是每日跑一趟去送也是使得的。”
听到这儿总管算是知道刘嬷嬷今日来的目的了,这两位阿哥是先帝爷的,自先帝爷驾崩万岁爷登基后便是小心的看顾着,前些年还跟着住在养心殿。
万岁爷与二人关系比之其他兄弟和自己的孩子更加亲厚,每每后宫有什么安排,主子娘娘必定是先顾着他们的。
“奴才明白。”
谈过之后便带着刘慧珠回了,还未进养心门便见前放有肩舆停放在外面,看这规格应当是熹妃娘娘的。刘嬷嬷也未停下领着刘慧珠便回去了,让她去做针线活儿,自己进了屋子与乌拉那拉氏回禀。
“如何了?”乌拉那拉氏抄完一句话后放下了笔,用一旁的帕子擦了手戴上护甲问道。
“已经将主子娘娘的话带到了,内务府会上心的。”刘嬷嬷扶着乌拉那拉氏坐到宝座床上,上面放着的小桌子上有瓜果点心,只是乌拉那拉氏不怎么喜欢,再加上胃口不佳每日便也吃不了多少。
“方才奴才回来时看着养心门外有熹妃的肩舆,此时她怕是正在养心殿呢。”刘嬷嬷为乌拉那拉氏揉着头,说着回来时的所见。
乌拉那拉氏眼睛半睁,眼里带着说不出的厌恶,随后又闭上了说道:“以前在府里还看不出来,进宫这些年靠着弘历出了不少的风头,若是年氏还在便不是这般模样。”
“敦肃皇贵妃福薄,当年皇贵太妃那般护着……”
“行了,人都没了少说几句吧。”刘嬷嬷也不是个不知分寸的,乌拉那拉氏一提醒便也不再说了,从一边儿的柜子里将刘慧珠绣的香囊拿了出来。
“娘娘没看错人,看看这绣工比宫里许多宫女都好呢。”刘嬷嬷将香囊给了乌拉那拉氏。
她翻看了一下,前后修的是一整片的景,各种的绿色参杂在一起也不显得乱,反而像是真的竹林一般“脑子不笨,看平日里的做派也不是个有心计的,能用一用。”
之前乌拉那拉氏便将刘慧珠家人收到了手底下,无奈别人手段更高明些毁了这枚棋子,幸而还有个能扶得起来的,想必她也不会甘心就此低贱的过一生。
由此可见平日里仁慈温和的,心可不一定如面上一般。
第3章 .不曾见风云多变下午用了晚膳之后……
下午用了晚膳之后乌拉那拉氏叫着刘嬷嬷去给万岁爷送了东西,再去看看几个阿哥,刘慧珠安安分分的跟着佩儿一道绣着香囊。
这香囊是夏日里必不可少的东西,夏日易犯困需得备好香囊提神,又因为夏日蚊虫甚多要准备驱虫的。内务府每年都会准备着送来,只是乌拉那拉氏习惯了身边儿的人准备的样式,每年都会只让内务府送来药粉。
“你要绣什么花样呀?”佩儿已经进宫十年再过一年便能出宫了,从一个小宫女时就被指到雍亲王府上,转眼十年过了已经成了乌拉那拉氏身边得力的大宫女,待人很是温和。
“绣仙桃和蝴蝶,过几日娘娘的千秋换上。”乌拉那拉氏是五月十三的生辰,既不是整生辰朝中诸事用银钱的地方也多因此并不大,只在太极殿摆上几桌宴席。
“福寿,这是个好寓意,在娘娘千秋时佩戴着也是合时宜的。”佩儿笑了笑而后又道“那你可得绣好了,若是绣差了怕是还得绣一次,时间或许就不够了。”
佩儿说的没错,现在已经初八了,千秋之前两日体顺堂的都要忙活起来,若是绣差了还真赶不出第二个了。
刘慧珠也笑了笑没说话,之前在重华宫的时候也听教导的姑姑说过宫里主子们的生辰,来了体顺堂每日要想的事儿不少也就忘了,还是昨日刘嬷嬷提起才想起这件事。
主子生辰做奴才的倒是不献礼,就只能在小处仔细些,刘嬷嬷说乌拉那拉氏夸了她的绣活儿好,她便想着绣个香囊在那日佩戴。
初十那日刘慧珠将绣好的香囊给了刘嬷嬷,刘嬷嬷给看过之后洗净把装了药粉的小袋子装了进去,随后与乌拉那拉氏十三那日要穿的衣裳放到了一起。
绣好了香囊,体顺堂的众人也忙碌了起来,嬷嬷们内务府和御膳房跑了不知几次,一一看过十三那日要用的东西,有些需要稍加修改的又要乌拉那拉氏废一番心神。
刘慧珠伺候着乌拉那拉氏倒也没怎么跑,也不知是体顺堂的气氛过于紧张还是天气有些闷热的原因,接连两日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