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见雍正面色有些不佳便也不再说了,此时刘嬷嬷进来道:“娘娘,刘答应的衣裳还要过几日才能做出来,首饰头面明日便能送去。”
“她身边伺候的可还贴心?”乌拉那拉氏收敛了心思问着,其实也是想让雍正多听听刘慧珠的事儿。
“奴才瞧着是贴心的,看刘答应的样式应该是要绣什么东西,宝座床那儿放了好大一个绣架呢。”刘嬷嬷说着看见的。
“要绣东西?”乌拉那拉氏皱着眉想了想“她年岁小应当是想绣些有颜色的东西放在屋子里,说起来怎么不见万岁爷戴着昨日的那个香囊了?”
“云惠新绣了一个便换上了。”雍正说了之后便也没看乌拉那拉氏的表情,放下了书。
“万岁爷……”见雍正起身,乌拉那拉氏急忙站起来脚下一歪差点儿摔了,站在边上的刘嬷嬷也手疾眼快的扶着了。
“我去刘氏那儿歇,你也别跟着出去了,今晚早些歇着吧。”
说完便往外走了,待他出去后乌拉那拉氏被刘嬷嬷扶了起来,眼神微暗只觉心里有些难受。
刘嬷嬷扶着乌拉那拉氏坐下,见她闭着眼睛揉额头便知是什么原因,这件事谁都没法儿劝,主子终究是过于不争了。
前些年的时候乌拉那拉氏过于仁慈心也善,导致被人钻了空子孩子便没了,雍正查了许久却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之后她变了,权势紧紧的抓在手里,对于雍正身边出现的人也不再多关,也正是这样将雍正推远了。
“娘娘。”刘嬷嬷伸手替她揉着头,只是叫了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
体顺堂静了下来,雍正去的长春宫倒是热闹了起来。
雍正还未到的时候便有小太监来通报了,刘慧珠还在纸上描着绣花要用的花样子,只能放下笔带着人去门外等着雍正来了。
“万岁爷安。”因着冬云嬷嬷带了两个太监去取份例了,刘慧珠身后便只有四个人。
“起吧。”雍正看都没看刘慧珠一眼便抬脚进了屋子。
这屋子里放的东西也不多,倒是放了几盆小的杜鹃,放了桌子条案的屋子里有不少的书,雍正便往那儿走了。
瞧见桌案上的花样子倒是坐下了,刘慧珠跟着进去玉秀端了茶放在雍正手边,雍正拿起那张纸看着刘慧珠便一直站着。
一会儿,雍正放下了那张纸问道:“学了多久的画?”
“回万岁爷,五岁学的,跟着夫子学了三年。”也不明白雍正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刘慧珠愣了愣才回话。
“只学三年能画成这模样也是不错了,听皇后身边的人说你打算绣什么东西。”雍正想起那个香囊,她的绣工应当是不错的。
这便是在夸她么,此时的感觉比以前爹夸她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开心,也许是因为他是万岁爷吧,他的夸赞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想着便笑了起来。
“奴才想着平日里也无没什么事儿,便想绣个屏风放屋子里头,万岁爷来之前还在画花样子呢。”
刘慧珠回了话雍正便从架子上拿了本书“你继续画着吧,我坐着看看书。”说完便走到了宝座床那儿歪着。
雍正已经开始看书了刘慧珠也拿起了笔继续画这,也不知是被雍正夸过了还是熟悉了,总觉着现在画的比之前更好看一些,那些杜鹃更生动些。
画了许久屋里的蜡烛都点上了,刘慧珠才画完。
刚放下笔便听雍正说:“也晚了,安置吧。”
第11章 . 亲身历荒唐事儿
雍正来的时候刘慧珠便知道有这个时刻,只是一提起依旧是有些无措。
换了衣裳坐在床榻上等着,苏培盛伺候着雍正换了寝衣,与冬云嬷嬷一道放下了床帐便退下了。
这放下的是床外的两层纱帐倒是不碍着烛光照进来,且因为透过纱帐的烛光失了真,刘慧珠的脸倒是多了几分神秘的韵味。
雍正之前也没仔细的看过她,对她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白皙的肌肤上,这时细细的看,她眼中拥有的是十分熟悉的感觉。
一步登天的高兴、还未被后宫侵染的纯,也不知这份纯能留多久。
今夜不同于昨夜,微亮的光线能让刘慧珠看清自己倒影在雍正的眼中,接触间的动作也不是那么青涩却依旧无措,甚至因为被看着的紧张多了几分敏感。
屋外清风带起落叶、繁花,互相碰撞缠绕,屋内床榻吱呀作响床帐震动有序,零碎的声音传入守在外边儿的人耳中,也不对视也不交谈,只等月上枝头时分进去伺候着换了脏污的物什。
刘慧珠脸上满是疲惫,眼皮子也沉得很,只在将睡未睡时似乎听见有人说了什么。
确实是说了,雍正叹了气说道:“便看……是否有这个福气吧。”
也不知这福气是谁的,言语中暗含的意思也没人能去猜测。
一夜过去,太阳已经照在了金黄的琉璃瓦上,开门的声音响起刘慧珠听见了也不敢有所动作。
今日不上朝雍正便也就多睡了一会儿,刘慧珠醒了见他还没睁眼也不敢起怕吵醒了,雍正几乎每天都在处理政事,能歇歇也是好的。
苏培盛站在纱帐外,声音有些颤抖:“万岁爷……五阿哥出事儿了。”
也不知雍正是早就醒了还是听见了声响才醒的,苏培盛话音一落便睁开了眼睛,一掀被子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