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之后换了寝衣的雍正出来便看见站的姿势有些怪异的刘慧珠,坐在床榻上后对云惠说:“是皇后宫里出来的,便不用从官女子做起了便封答应吧,至于住处……哪宫的人少些?”
“谢万岁爷恩典。”刘慧珠蹲下的时候皱了皱眉,显然是扯着了。
“回万岁爷,住了人的只有熹妃娘娘和老贵人宫里只住了一位,还没人的便是永和宫、翊坤宫、长春宫和永寿宫了。”
“熹妃怕是不喜再多住进一个,老贵人的咸福宫就是想要个清净便不加了。永寿宫是皇额娘住过的,翊坤宫先前住着年氏,长春宫和永寿宫……”想了想这两个宫里先前住过的人,便道:“住长春宫的永禧堂吧。”
算着时辰今日怕是已经晚了些时间了,长春宫也未修缮布置“今晚便歇这儿,明儿去与皇后请安后再回自己个儿宫里歇。”
“是。”云惠听完了便出去了,拉着苏培盛说“里面那位便是答应了,记得叫人去主子娘娘那儿传信,今夜歇下了。”
“诶。”苏培盛见云惠脸上毫无异色,欢欢喜喜的应下了。
云惠回了自己的屋子歇下,守夜的小宫女进去蹲坐西头那件屋子外,苏培盛派了人去给乌拉那拉氏报信守了一会儿也是歇了。
这夜敬事房的睡了个好觉,得了信儿的乌拉那拉氏也放下了手里的佛珠让刘嬷嬷伺候着歇下了,临了说了句有出息。
只是后宫还是有几人今夜睡得一点儿也不好。
今日宴席上齐妃挑了话头说宫中孩子少,本想着自己削了宗籍的孩子有些难过,却是正好让乌拉那拉氏接了话头儿。
又有先帝爷的两小阿哥开了口,劝说今年选秀宫中断不能只留一两人了,万岁爷自来是宠他们的也有敷衍的意味便说了句好。
在之后散了宴席本是要去乌拉那拉氏的体顺堂歇着的,她又说自己近来身子不适,宫中现下这些妃嫔也是少有生育。
乌拉那拉氏早些年想抱养庶子也曾说过想同的话,选秀一过府里便多了两个格格,今日再说一早哪里不明白便问她看中了谁。
雍正早年养于孝懿仁皇后膝下以致与生母关系恶劣,早年也没想过让她抱养庶子,后宫众人间的争斗雍正不是不知,现在乌拉那拉氏不是想要孩子而是想要一个得宠的人是自她身边出去的。
雍正想这么多年宫中都没新添皇嗣,他也不似皇阿玛应当是不会再有子嗣,便应了乌拉那拉氏。
万岁爷召幸了乌拉那拉氏身边伺候的刘慧珠,这个消息在刘慧珠跟着曹公公进养心殿后殿的时候便传满了后宫,熹妃抄佛经的手都抖了抖。
本以为乌拉那拉氏就是真的想扶个受宠的出来也不会这么着急,没成想她竟然用自己的脸面去给一个小小的宫女换这么一个机会。
宫女成妃嫔在这之前也就老贵人和春常在,还是万岁爷看着孝懿仁皇后的面儿和她们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这刘慧珠是乌拉那拉氏推出去的就是这次不能成,怕是万岁爷也会宠上些日子方不落了她的脸面。
熹妃、齐妃并着宁嫔还有几个常在便是睡不好的,让身边伺候的人明日一早便去查仔细,这刘慧珠是宫女出身若是家中身份再低些那也走不高。
第7章 . 不明了风平浪静
许久之后,刘慧珠只能借着透进床帐微弱的光看看现在已经闭上眼熟睡了的雍正。
若是一切如旧的话她也是能够成为秀女的,可惜世事多变,或许现在成这样也是命运安排吧。
几个月之前,她还在家中跟着母亲寻来的以前在太后身边伺候了些日子的嬷嬷学规矩,母亲听嬷嬷夸她还很是高兴,丫鬟一脸惊慌得进来说父亲出了事儿。
那一日所有的变化她都记在心里,父亲死的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削职的消息,如此她便成了普通的下三旗包衣,不再因为她父亲是内管领能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过一日家中所有奴仆便被遣散。
家中祖上留下的东西全都被母亲送了出去,才能知道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也就是冲撞了贵人,至于是哪位贵人怎么冲撞了却是一点儿都问不出来。
过了几日母亲便卖了宅子,用银钱通了门路让她能在这次的小选花名册子里,这是她母亲将事情都办妥了之后才与她说的。
进宫,十年之后再出去多的是八旗子弟上门提亲,今后或许还能有机会封诰命。不进宫,出了孝期便要寻个人家嫁了,因为她父亲的关系嫁的便是普通包衣。
不仅自己今后要做奴才,也不知道嫁的什么人,就连子孙也是奴才。
做了十几年的娇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前都是仆从环绕学的也是做主子的规矩,之后三个月她便跟着一个新的嬷嬷学规矩。
新进宫的宫女该学的规矩,做的不对的时候受到的惩罚也是与进宫之后一模一样的。
三个月刘慧珠的母亲便磨掉了她一身的傲骨,让她如今面上看上去便是一副老实的有些胆怯的模样,可是实际上该懂的都懂也会审时度势。
便像之前乌拉那拉氏将她推出来,她不会拒绝,这是一个最短时间里能够更上一步甚至是一步登天。
她吃过的苦头并不够多,但是只这些苦头就让她有机会便想抓住往上走,成为妃嫔身后站着乌拉那拉氏便能让她借着这个势一直往上走。